傳統劇目 創新主題 「小劇場戲曲節2021」科技助力表達 激發潛能無限
隨着粵劇從大劇院走入小空間，在香港戲迷眼中，「小劇場」概念的陌生面貌已逐漸改變。觀眾與演員之間拉近的距離，凝縮的劇情與演出，竟令有限空間迸發出無窮魔力，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如何創新性地呈現傳統劇目，如何令粵劇「擁抱」當下時代，粵劇界的年輕人們始終在探索之路上步履不停。「小劇場戲曲節2021」即將於10月拉開帷幕，西九文化區戲曲中心今次帶來小劇場粵劇《霸王別姬》（新編）、《文廣探谷》與一系列工作坊、線上交流會，與觀眾分享傳統中求新的成果與樂趣。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黃依江 圖：西九文化區管理局提供
對於身兼編劇、導演、編曲、主演多職的黎耀威和黃寶萱而言，《霸王別姬》（新編）及《文廣探谷》就像是自己的孩子般，他們一路見證了它的誕生、在不同地方展演、不斷修改完善，直至可以純熟地呈現。「小劇場」帶來的不僅是形式上的改變，他們亦將自己對傳統劇目的思考與疑問作為改編的切入點，設身處地從年輕人角度去「訂製」煥然一新的作品。
選取新的教化角度
如果誕生於2016年上海小劇場戲曲節的《霸王別姬》（新編）是初次嘗試，那麼《文廣探谷》可稱為黎耀威和黃寶萱銳意創新的成果。不同於三個場景的《霸王別姬》，《文廣探谷》需要在不同場景中來回遊走，因此他們採用了Led Wall的舞台科技，以呈現時幻時真的場面。而在內容方面，則是擷取橋段進行改編，以楊文廣反思先輩教導，借喻戲曲這種古老藝術在現代社會的傳承。黃寶萱認為，戲曲的教化功能其實一直都在，然而今非昔比，教化角度已然隨時代而改變：「現在的年輕人有太多獲取信息的方式，所以我們會強調劇目中值得在現代提倡的主題，比如《文廣探谷》中，如何平衡傳承與借鑒，這就是當下社會非常值得思考的問題。」
兩部作品在香港進行展演後，本地觀眾普遍十分接受這種形式，一方面，空間距離的拉近滿足了他們近距離觀演的願望，另一方面，小空間內優質音效配合演出的聚焦感，亦給他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不過也有觀眾不接受內容改編，表示還是支持傳統版本的《霸王別姬》，黎耀威都會悉心聽取，篩選意見的可取之處，但他也有自己的堅持：「因為我們改編的理由是充分的，經過自己思考的。」黃寶萱也表示，自己對傳統劇目的一些情節往往保有疑問與反思，正是藉助這些思考，才一環一扣地完成改編。
小劇場發展空間巨大
兩部作品曾在內地不同地方進行交流演出，黎耀威見到，小劇場在香港尚處於方興未艾的階段，相較之下內地已經發展蓬勃。黃寶萱回憶：「在北京，我們曾遇到過一個已經做小劇場18年的劇團，他們的劇目已經歷了4代傳人，這令我們深感震驚。」黎耀威認為，香港除了缺乏內地那樣充足的場地資源，更缺乏的其實是專攻小劇場演出的年輕人才：「雖然小劇場粵劇表演前輩們絕對可以駕馭，但有很多實質性的創新，要年輕演員才有膽量跨越。」
外界有不少人誤認為「小劇場演出」等同於「低成本」，但小劇場不似大劇場那樣早已配齊所有裝置設備，每一樣都要從頭開始配置調節。黎耀威坦言，如果沒有戲曲中心資源的支持，根本沒有機會在香港發展小劇場演出。開闢新天地雖然艱難，黎耀威卻覺得嶄新的空間也帶給他們新的靈感：「有很多不是用傳統就能應付到的東西，但我們這一代的演員，如同每一位業界前輩一樣，都要去嘗試開拓屬於自己的創新。」
盼有新一代早接班
「投資小劇場，不是為了經濟的回報，而是為了以後有年輕演員、編劇等等人才，有更多新的作品、成熟的演出，形成對整個粵劇界正面的刺激。」西九文化區管理局表演藝術主管（戲曲）、亦是兩部小劇場戲曲劇目的監製鍾珍珍提到，自2016年來一直到疫情開始，戲曲中心一直保持着和內地戲曲節密切的交流演出活動，就是為要打開香港小劇場粵劇團隊的眼界，多多吸取內地的發展經驗。「小劇場涉及的都是非常新鮮的creative work，我們面向年輕人，做新的作品，是為了吸引新一代的人才可以早接班。」
因為觀眾規模小，目前小劇場粵劇演出的盈利難抵投入的成本，但鍾珍珍表示西九文化區仍會繼續支持「小劇場戲曲節」的舉辦和小劇場粵劇劇目的創作與發展：「無論是劇目還是戲曲節，都可以起到交流的作用，也能夠提高我們自己作品的含金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