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式互動歌劇《拉娜》 歡迎來到未來世界!
藝術與科技的融合將為未來的表演藝術帶來多少驚喜?香港藝術節與芬蘭國家歌劇院及芭蕾舞團聯合製作的沉浸式互動歌劇體驗《拉娜》,也許能為觀眾帶來新的角度。演出將於2022年2月登場,但一系列外展活動已經如火如荼地展開。記者趁機約來香港藝術節節目總監梁掌瑋與高級外展經理李冠輝,一起聊聊這個融合了人工智能、虛擬實境、互動投影、360度全方位音效等最新技術的「非典型」歌劇,將為觀眾帶來什麼獨特體驗。●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尉瑋 圖:香港藝術節提供
2019年,「超凡歌劇」(Opera Beyond)創意徵集計劃向全世界徵集融合歌劇與科技的新作計劃書,《拉娜》脫穎而出成為優勝作品。《拉娜》由著名古典指揮大師及作曲家埃薩-貝卡·沙羅倫(Esa-Pekka Salonen)、戲劇構作寶拉·韋薩拉(Paula Vesala)、音響設計師湯瑪斯·諾比奧(Tuomas Norvio)和藝術科技項目專家 Ekho Collective 公司共同創作。作品2020年8月於芬蘭首演,旋即獲得費朵拉獎(FEDORA Digital Prize)。
該如何形容《拉娜》的觀賞體驗呢?在一個半圓球體空間中,人工智能、虛擬實境、互動投影、360度全方位音效及實時感應追蹤等多種技術被混合使用,參與者跟隨着女主角「拉娜」的引領與各種科技互動,從而與人工智能一起推動故事的發展。整個過程不能再簡單用「觀賞」來定義,每個參與者都成為創作者中的一員。
「音樂是人聲演唱,但不是現場的演唱,是錄音。每一把聲音去錄,再做不同的立體聲效果處理,錄音的效果也有科技的考量在其中。參加的人不是坐着的,而是自由移動。不同地方會聽到不同聲音,看到不同的東西。你進去的時候聲音也會被錄下,加上你在裏面的行動軌跡與其他人的行動軌跡,都會對作品產生影響,導致每次的感受和看到的畫面都不同。」香港藝術節高級外展經理李冠輝形容,「《拉娜》的故事就是講AI和人的關係,那AI和人相處是怎樣的呢?現場的參與者完全能切身感受到。」
數碼式沉浸體驗
沒有舞台,沒有現場歌唱,沒有龐大的布景,沒有合唱團……與傳統歌劇截然不同,《拉娜》帶來的是數碼化的沉浸式空間。「就是一個未來的世界。」香港藝術節節目總監梁掌瑋這樣說。
她回憶道,2011年香港藝術節就曾展出互動裝置作品《巴赫音樂的立體視覺世界》,藉助電腦軟件將巴赫創作樂章的過程直觀表現為視覺形象,隨機選出的一個個3D圖形不斷變幻組成動態結構。將聲音視覺化為建築模塊的變化,「當時很新,現在3D已經是大家非常熟悉的技術了。」
到了《拉娜》,更如同打開通往未來的大門,也讓人窺到未來歌劇的可能形態。「歌劇由舊時代到今天已經有多方面的發展,有好多意想不到的變化,例如有些歌劇有味道,有些特別將一個傳統題材變成很科幻,歌劇的世界經歷了很大的變化。而現在,整個人類的環境都在經歷劇變。氣候的轉變、科技的轉變,到新冠的流行。人和人的距離、人和環境的關係、人和機器的關係,都成為我們整個社會中的議題。《拉娜》在『超凡歌劇』中脫穎而出,而這個計劃很讓我們看到歌劇的趨勢或者未來。」
在梁掌瑋看來,歌劇是「整體劇場」(Total Theatre),而《拉娜》則把這一概念拋到現代科技的世界中。「而怎麼帶你進入?這是它的出發點。」她說,「它製作出一個虛擬的延伸的環境,在這個球體劇場中,觀眾和演出者之間的距離被消弭了,錄好的聲音自動成為了演出的參與者……這完全是一個設計的環境,而人工智能被擺入了這個設計中。」
觀眾加入創作
演出融入多種科技元素,背後少不了精密複雜的設計工程。而對觀眾而言,最好奇的也許是:「人工智能可以做到多『活』呢?」
在梁掌瑋看來,《拉娜》最為特別的,是它對群體行為軌跡的捕捉,以及與群體智慧的智能互動。「不是去控制那堆人,而是每個進入其中的個體都有不同的情感、經驗、思想,而聲音竟然就會有不同的表現。」A很靜態,可能謹慎地冷靜觀察;而B很活躍,就會周圍探索。這些多元的行為模式匯集其中,竟成為一種集體創作,推動歌劇的走向。「所以每次不同的群體進去,看到的作品是不同的。」
疫情之下,讓人重新思索人與人的關係、人與群體的關係。而《拉娜》所產生的小群體的「共振」也許會為參與者帶來全新的想像空間。「如同是將現實中我們面對的很受限的環境和生活狀態,去擴張到一個理想的王國中。」這個《拉娜》,就是一個共同的力場,大家共存在這個創作的結界中。
「這也讓我們去想,我作為一個『素人』,是否也可以成為一個創作者,一個藝術家?」梁掌瑋說,「這是非常有趣的問題。那種參與的經驗打破了固有界限,是否也是成就了某種平等?把大家放在某個空間中,去實現共同創作。從這個角度,我們可以再去思考表演藝術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