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風生/李怡的栽贓與漢奸情結\李伯達
李怡是一條變色龍,從早年的「左傾」,到中年的反共,再到投靠台灣成為李登輝的座上賓,回歸之後則獲黎智英豢養,晚年更淪落到反華,為黑暴和「港獨」張目。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李大師」做不到!最近他在《蘋果日報》連載回憶錄,更懷念汪精衛偽政權淪陷區的「美好日子」,不斷為漢奸「漂白」「平反」,但除了拾人牙慧,並無新意。更無恥的是,李怡還斷章取義,栽贓嫁禍老報人龔選舞先生。
誣衊龔選舞居心不良
李怡在「失敗者回憶錄」先後發表了「淪陷區生活」、「汪政權下的樂土」、「在左翼思潮下」等系列文章,光看標題就知道,就是為日本和汪精衛塗脂抹粉。抗戰期間,李怡童年曾隨父親到上海、南京淪陷區生活,他記憶「當時的社會秩序堪稱良好,人民經營商業活動受法律保護,經濟算繁榮。黑道、流氓好像都銷聲匿跡。」「汪政權統治時期應該算是人民最能夠安居樂業的時候了。」
總之,在李怡的筆下,汪偽治下的日子是「人間天堂」,但絕非事實。尤其是太平洋戰爭爆發之後,日偽統治區開始承擔支援日本對美作戰的後勤供給功能,淪陷區經濟日益緊張,生活質量下降,抓捕勞工、強迫捐獻鋼鐵、強徵慰安婦等事件多不勝數。
這也許只是李家小少爺個人的美好日子,因為其父在上海經商,疑似做倒賣物資的生意,「不知什麼原因就富有了起來,搬進高級住宅。」當時也確實有些在淪陷區生活的人順風順水,成為特權階級,比如那位與漢奸官員胡蘭成勾搭一起、後來被吹捧為「祖師奶奶」的女作家,但更多人則是生活困苦,缺乏尊嚴。清華大學女高材生楊絳就過得很不如意,戰時生計艱難,她只得去給上海郊區一所小學代課。一日乘電車過黃浦江去上課,日本兵上車檢查,她起身稍稍慢了些,便遭日兵用食指在她頷下猛地一抬。因此楊絳對那位「祖師奶奶」嗤之以鼻,與友人通信評價「她的文筆不錯,但意境卑下」,「你未經日寇侵華的日子,在我,漢奸是敵人,對漢奸概不寬容。『大東亞共榮圈』中人,我們都看不入眼。」
李怡還擅長「旁徵博引」,以增強可信度和「權威性」,極具迷惑。他引述友人殷惠敏的來訊,介紹今年98歲的老記者龔選舞的回憶錄,「汪精衛治下的上海、南京,龔選舞的回憶錄有細緻深入的描寫。1946年審判漢奸戰犯時期,他是剛出道的《中央日報》記者,在審判汪政權的行政院副院長周佛海時,他進入南京高院特別審判庭去聽審、採訪。據他說當時數以萬計的老百姓在庭外為周聲援,周答辯時一番為了百姓生存福祉的慷慨陳詞,也令庭內旁聽者為之動容。龔不能不承認,那是『人心思漢(奸)』。」
光看這個「來訊」,似乎汪偽政權獲得民眾熱烈擁護,但實情如何呢?龔老在回憶錄確實生動地描述了周佛海以上佳的口才、煽動的言詞,聲稱他之所以參與汪偽組織,目的實在拯陷區同胞於水火,且以此博得法庭外聽審群眾的喝彩,但龔一針見血指出,這種詭辯怎樣也掩蓋不了投敵賣國的事實,周佛海因此被判死刑。
當年日軍打下南京後展開大屠殺,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中國人的英勇反抗,為什麼淪陷七年之後居然又給周某歡呼?龔老在回憶錄分析,南京人是借為周某歡呼捧場之舉,來表現對於勝利還都的「重慶客」的極端不滿!「只緣一心急待王師歸來解其倒懸的陷區民眾,巴巴迎來的『重慶客』,竟以勝利征服者的姿態,歧視甚至剝削在陷區業已受盡苦難的人們。除了天上飛來、地下鑽出的名為接收而實為『劫收』之徒令人髮指的行徑不談,即令是一般來自重慶的政府官員和社會人士也多把當地人看矮一等。」
李怡為了證明「汪政權下的樂土」,竟然不惜斷章取義,移花接木,誤導讀者,栽贓一名前輩報人,陷龔老於不義,實在是沒有下限!
近年,海內外掀起了一輪為汪精衛、周作人等漢奸「平反」的熱潮。對這些人物「失足」的心路歷程進行研究探討是可以的,但要「平反」則徒勞無功。
李怡引用了一些資料,試圖來說明汪精衛附日是「曲線救國」、汪政權是為了「保境安民」。又指在中國科技和軍力遠落後於日本的情況下,當時主和確實不只有汪精衛一人,歷史學家陳寅恪也曾有這樣主張云云。
費盡心機為自己「平反」
但這些同樣經不起事實推敲。陳寅恪先生雖然在抗戰初期對形勢悲觀,卻不願留在淪陷區當亡國奴,避居嶺南,堅拒日偽政府邀請到上海講學,展現了民族氣節。汪精衛死後,陳寅恪還撰詩「阜昌天子頗能詩」嘲諷,以「阜昌天子」,也就是傀儡皇帝劉豫比喻汪精衛,可謂「痛詆」。
李怡費盡心機為汪精衛「平反」,其實也是為自己的「變色龍」行為「平反」,希望讀者理解其「苦心」,以此展現自己「一貫正確」,卻無意中暴露了其「漢奸情結」。誠如龔選舞老先生所說「只要是炎黃子孫,有誰不愛國家、愛民族,明敵我之分、曉忠奸之辨」,漢奸就是漢奸,無論如何辯解都將釘在歷史的恥辱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