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代札甲
書中指出,軍戎服飾不僅是戰爭中防禦的保障,更能體現軍隊士氣,也是提高戰鬥力的一個物質支持。原始的鎧甲是用獸皮製作的保護服,用來抵禦石器等冷兵器的攻擊。西漢時,皮製的甲退居次位。當時煉鋼業發達,鐵質鎧甲製造技術代替了青銅技術,鐵甲被大量運用於軍中。西漢文獻中的「玄甲」即指鐵甲。1960年內蒙古曾出土了一幅漢代貼鎧甲,使用甲片650多片,重約22斤,給我們提供了實物史料。
明代鎧甲
到了唐代,甲冑門類眾多,《唐六典》記載的就有十三種。鎧甲的材質由鐵向鋼發展,質地更加堅固,防護效能也進一步增強。元帝國以鐵騎橫掃歐亞著稱,甲冑極為精巧,材質、形態和工藝都進入到更加高超的階段。明朝鎧甲的堅固性更是到達了歷史頂峰,更有意思的是還融入了「潮元素」,「在設計、製作中也注意了時尚化」,同時增強了鎧甲的靈活性。2006年,在南京明代黔寧王沐英第三子沐昂墓中,出土過一套鐵質盔甲的領口部分設計成V字領,護耳部分採取了鏤空設計,既美觀又解決了影響聽力的問題。
清代甲冑
史書記載女真首領努爾哈赤憑藉祖傳的十三副鎧甲起家,或許因為如此,清朝帝王十分重視甲冑。鎧甲的製作也日趨華美,如今故宮博物院保留着乾隆檢閱時穿的鎧甲,可謂富麗堂皇、精巧無比。然而,諷刺的是,清朝的鎧甲變得日趨美觀的同時,國力卻日暮西山,終於,鎧甲完全成了裝飾和擺設,和這個王朝一起走向了沒落。與此可以對照的,是書中重點介紹的趙武靈王胡服騎射。
作者評價道:「胡服騎射是服飾變化,兵種變化,直接的效果是戰鬥力的提高,最終達到了富國強兵的目的」,也改變了戰國時期諸侯國的力量對比。「服飾的蝴蝶煽動一下翅膀,蝴蝶效應便帶來劇烈的變化,引起了一場政治風暴。」軍戎服飾看似尋常,實則有豐富的精神文化內涵,正如作者在全書結尾總結:「從鎧甲的興起壯大,到禮儀鎧甲的美觀威武,其實我們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鎧甲是物,而貫穿在鎧甲中的必須有人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