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思聰與廣州緣分深/許 揚
圖：廣州聚芳園內的馬思聰塑像 邢 健攝
金秋時節，廣州白雲山下的鹿湖遊人如鯽，不少人專程來到湖邊聚芳園，瞻仰著名音樂家馬思聰的塑像。
馬思聰塑像高三點八米，由銅像和花崗岩石底座組成。馬思聰左手執小提琴，右手執弓，似乎在專注地演奏，花崗岩底座上鑴刻着馬思聰的代表作《思鄉曲》。去年底，在海外漂泊整整四十年的馬思聰英靈，終於達成了回家的夙願，馬思聰夫婦的骨灰就安葬在這座雕像後方。創作這座塑像的雕塑家俞暢，本人也出生在音樂世家，更巧合的是，他的母親和馬思聰的侄女馬之庸是同門師姐妹。
馬思聰（一九一二—一九八七），廣東海豐人，為中國現代著名作曲家、小提琴演奏家和音樂教育家。馬思聰一生與廣州緣分深厚。六歲時，父親把他送到廣州培正中學附小讀書，初顯音樂天賦；一九三○年他從法國學習音樂歸來後，在廣州、北京等地演奏小提琴被譽為「神童」。一九三二年，馬思聰第二次赴法留學歸國後，與陳洪創辦私立廣州音樂院並任院長，同時教授小提琴、鋼琴、視唱練耳等課程。同年，與他的學生王慕理結婚。一九三七年，馬思聰應聘為廣州國立中山大學音樂教授，當時，中國已進入全面抗日戰爭，他以音樂為武器投身到抗日救亡運動之中，譜寫了約二十首抗戰歌曲，開展抗日救亡宣傳，其作品《自由的號角》傳播到全國各地。一九四九年，馬思聰前往北京出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組顧問。一九五一年任中央音樂學院首任院長。
「文革」期間他受到各種迫害，一九六六年八月間，馬思聰為避亂攜妻兒躲藏在南京的親戚家，期待動亂稍平息後返回北京，無奈紅衛兵追到南京要抓他們，恰好那日他們外出才倖免於難。後來他們逃到廣州，隱居在廣東西樵丹灶一遠親家達三個半月，最後決定從廣州新洲逃往香港。送他們出逃的是幾經朋友牽線相識的廣州漁輪廠工人何德成、何炳權等，他們冒着生命危險救君子，完全出於對馬思聰崇敬愛戴的淳樸之情。一九六七年一月十五日晚上，馬思聰一家坐何德成撐的小船從新洲的荔枝樹叢中出發，到番禺蓮花山的珠江河面，轉乘何炳權偷得的機動船，冒險到達香港，再轉赴美國定居。
一九八八年十月，馬思聰的女兒馬瑞雪從美國到廣州參加中國音樂家協會召開的「馬思聰作品學術研討會」時回憶說：「父親當年出走異邦是一場賭博，他不願像一些文化人那樣在動亂中自殺屈死，他總想爭取機會搏一搏。」馬思聰到美國後創作了二十多部音樂作品，題材全部取自中國故土：有取自屈原《九歌》創作的《屈原劇樂》；有選於《聊齋》譜寫的《晚霞》，也有以雲南民歌、新疆民歌、台灣民歌為主旋律創作的音樂作品。馬思聰雖然離開中國，但他的藝術植根於神州大地，出國後創作民族音樂的靈感仍源源不絕。
馬思聰一九八七年五月在美國病逝。馬瑞雪說：「病中他還不停地打聽大陸情況，思念故園之情使人揪心。他沒有留下遺囑，是因為算命先生曾告訴他能活到九十六歲，他從來都很相信這點，他本以為在有生之年，能葉落歸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