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惠麗單仰萍自我催眠十八歲


  圖:兩人曾來港演出的新版劇照

  印象中,上海越劇院來港演出,很少沒有《紅樓夢》這個劇目,○一年、○五年、○七年,該院都曾來港,不過,上演的是「新版」《紅樓夢》,可能,劇院不演,戲迷也不肯。明年應香港藝術節之邀帶來的,卻是自一九九三年在新光戲院上演後,相隔十多年的經典版《紅樓夢》。

  《紅樓夢》還有港版

  十月初,隨香港藝術節採訪團來到上海,走進小巷內的上海越劇院,造訪正在排練《紅樓夢》的錢惠麗與單仰萍。錢惠麗之前一晚剛演出完,單仰萍本在千島湖度黃金周,都一大早來越劇院,顯然這排練是劇院為香港新聞界「特設」的好意安排。

  飾演寶玉的錢惠麗穿着高靴一會兒跑上台排練,一會兒跑下台接受訪問,除了有寶玉的俏皮活潑,還多了一份寶玉沒有的「有型」。她在分析如何演繹「新版」與「經典版」《紅樓夢》時告訴記者,原來越劇《紅樓夢》,除分「經典版」與「新版」,還有一個「香港版」。

  「燈泡理論」談演繹

  錢惠麗以她爽快利落的語調說:「人物並沒有大的變化,而是在節奏駕馭上,戲味上的變化。新版是上海大劇院的舞台度身訂造,香港版是由於環境不同,上海大劇院的舞台比文化中心大劇院的舞台更大,到香港演出時,為方便起見略作調整、簡化,後來在上海地區、其他省市的巡迴演出,都用香港版。」

  至於演繹方面,錢惠麗用「燈泡理論」來作比喻:「在更大的劇院演出,要注意把握度,就如燈泡,在小房間內,一點光就已足夠,放在大房間內,可能小燈泡就不夠光。因此在不同劇場,我會調整自己的表演力量。」

  她認為「經典版」文本很好,又經過千錘百煉,由「黛玉進府」開始,而「新版」則讓不懂越劇的年輕觀眾,得到視覺的衝擊。原來上海大劇院的「新版」《紅樓夢》,又鑽山洞、又爬小山,場面非常龐大。

  子女長大成壓力

  要錢惠麗論到老師徐玉蘭和自己的演繹有何不同,語言流暢的她倒有點吞吞吐吐,不大好意思來。「老師的演繹由小說發展出來,之前卻沒有先例,兩代演員都有不同的魅力。最早的時候,自己是純粹模仿,是盜版。現在可獨立演出了,經過市場檢驗成立,也有一定的魅力。如今四十多歲還在演,當然必再是一招一式的跟從,而是隨着舞台上的成長化為自己風格。」

  錢惠麗覺得,她和老師的高度也有一定區別,因此在動作上,老師表現得好看,她未必做得同樣好看。

  雖然個性還很活潑的錢惠麗,坦言如今還要演比十八歲的兒子還年幼的角色,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所以在每次演出前,她都會跟拍檔單仰萍互相「洗腦」,催眠自己「我才十八歲,我才十八歲!我們還會因此興奮一段時間呢。」在身旁的單仰萍也搭話說:「是呀,在化妝時,眼前坐着女兒,卻還在演黛玉,有時排戲也很不自信、很尷尬,但在上台前,我們便會自說自話:『今天十八歲!』」本來寶、黛只有十五、六歲,但她倆還是將年紀提高些,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所以說「十八歲」。

  初演黛玉不懂哭

  跟錢惠麗拍檔演出寶玉、黛玉二十多年的單仰萍,則坦言上世紀八十年代開始飾黛玉時,觀眾都不是很投入。王文娟老師也跟單仰萍直言,她不懂哭。

  「那時候很困擾,自己在感情上,已很投入,卻又連自己也不感動。慢慢的,一年年下來,隨着舞台經驗、人生經歷的增長,反過來再演,尤其是在九八年排演新版時,全體人員靜心排演兩、三個月,終能掌握到人物的情緒。現在好了,可以不受外界影響,一上舞台,音樂響起,可以馬上進入角色。」說話溫文婉轉的單仰萍,將她的悲鬱留在演黛玉時才表露。

  「經典版」與「新版」兩者,單仰萍毫不猶疑地說:「喜歡經典版!」她覺得經典版的人物關係,例如「黛玉進府」,黛玉出場時,是以合唱,交代她的身份,然後又有兩小無猜的劇情,一點點的鋪墊下來。而她也發覺,很多觀眾都喜愛經典版,不過,「新版」中有一幕,是黛玉處身於花瓣散落下,而花瓣掉下後又融化掉,單仰萍覺得真的很浪漫,若能保留便好了。

  上海越劇院經典版《紅樓夢》將於○九年香港藝術節,在二月十三日於文化中心上演。

  (越劇經典系列,之二)

  本報記者  洪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