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樂團呈獻康塔塔雅韻


  圖:香港聖樂團十月五日獻演巴赫的康塔塔

  香港聖樂團繼今年四月「海頓創世記」及六月「浪漫中的敬虔」兩個音樂會後,定於十月初舉行「節慶妙韻」音樂會,選唱巴赫幾首康塔塔,與樂迷分享當中妙韻。

  對筆者來說,聖樂團今次音樂會最吸引的地方,不是所選的康塔塔,而是在原有班底上,邀得著名女高音饒嵐作為「外援」,與團裡的砥柱人物如陳愛堅以及嚴仙霞等知名歌唱家,合力呈獻巴赫的康塔塔。

  饒嵐擅唱德奧歌曲

  饒嵐這個名字在香港音樂界絕對不陌生。這位在廣州出生而早年師從夏秋燕的女高音,二十多年前在北京中央音樂學院深造了幾年,隨後負笈歐洲,先後在法蘭克福及慕尼黑音樂學院受訓,擅於演繹德奧歌曲,並且贏過德國歌曲比賽冠軍。

  饒嵐十多年前已經在歐洲建立名聲,年來灌錄的多張唱片,例如《布拉姆斯浪漫曲》,水平很高。去年二月,她在香港連同指揮余隆及香港名家樂友室樂團首演室樂版本的馬勒《G大調第四交響曲》,另於去年十二月應聖樂團邀請,在「與孟德爾遜歌頌聖誕」音樂會亮相,擔任《D大調榮耀頌》及《讚美之詩》的第一女高音。相信樂迷對她應該印象深刻。今次音樂會由她擔任其中一位領唱,肯定會增輝不淺。

  聽康塔塔是重要節目

  今次音樂會的特色是全場選唱巴赫的康塔塔。記憶中,聖樂團似乎從未這樣演過。一般觀眾可能對於康塔塔的演出背景不甚了解。其實,在巴赫時代,亦即十八世紀初,宗教信仰與人民生活的關係密不可分。歐洲人的宗教生活,佔日常生活很重要位置。今天,我們在音樂會聽到作為樂種之一的康塔塔,其實是當時周日或慶典日子教堂敬拜秩序裡的一個重要環節。

  巴赫時代的主日敬拜,不像現在這麼短,只有一小時或一小時多,而是長達幾小時,當中加插樂曲的演奏及歌唱。巴赫為教會撰寫的康塔塔,受到會眾熱烈歡迎,甚至成為社交及消遣重要項目。另一方面,除了教堂的康塔塔之外,巴赫也撰寫不少俗世康塔塔,專門在咖啡座獻唱,論結構與樂思,俗世康塔塔與教堂康塔塔分別不大,只是歌詞有別。有些教堂康塔塔更是從俗世康塔塔照搬過來,只是把俗世歌詞拿掉,改填宗教歌詞而已。

  巴赫畢生寫了三百首

  然則巴赫一輩子寫了多少首康塔塔?據學者考證,他應該寫過三百首左右,但有一部分已經散佚,目前存留的約有二百首。巴赫的康塔塔創作,一般分為三個大時期:其一,是魏瑪(Weimer)時期(一七○八至一七一七),但此段時期可包括之前的穆爾豪森(Mühlhausen)時期(一七○七至○八);其二是科滕時期(一七一七至二三);最後亦是最長的萊比錫時期(一七二三至五○)。當中以萊比錫時期為頂峰期。據悉,他初任萊比錫聖湯馬斯教堂合唱長的頭幾年,幾乎每個主日都以自創的康塔塔作為敬拜的環節。

  限於篇幅,本文無法詳細介紹巴赫的康塔塔,只能從聖樂團今次獻唱的康塔塔選取一兩首簡介。以康塔塔《歡呼上帝》(BWV五十一)為例,這是一首凸顯小號獨奏及女高音獨唱的華麗作品,並且特別具有意大利歌劇風格。有學者推測,巴赫是受到流行於德雷斯頓的意大利歌劇影響,按歌劇風格創作這套聲樂作品。不過,由於當時教堂禁止女性唱聖樂,因此估計這首康塔塔在萊比錫演唱時,可能以男高音、假聲男高音,甚或閹人演唱。然而,今天BWV五十一已經成為女高音所重視的作品。這主要是因為曲裡的高音部分可以展現高難度的歌唱技巧。

  BWV71突破規條

  至於另一首《神是我的老王》(BWV七十一),亦具有劃時代的特色。巴赫終於可以突破規條,自主量定小號手的人數。以往,只有為皇室或其直接代表獻演時,才可以使用兩個以上的小號手,其餘場合,一概不准。除了設有一組小號手之外,BWV七十一也需要多達幾位熟練的木管樂手。這種康塔塔的編制,在當時來看,算是很特別。

  巴赫的康塔塔是音樂裡的一個重要樂種,也是學者可予鑽研的課題。如果讀者對這個課題有濃厚興趣,可翻閱E Chafe的Analyzing Bach Cantatas(牛津大學出版社,二○○○年)。這本書是專析巴赫康塔塔藝術特色的權威論著,可惜在香港買不到。筆者手上一本是在台北某大書店購得。不過,應該可以在大學圖書館找到。此外,今次聖樂團音樂會指揮潘明倫特意舉辦會前講座,介紹巴赫合唱曲。可惜筆者撰寫本文時,講座已於九月二十六日舉行。大家要了解這個課題,唯有購票進場,親自欣賞康塔塔的韻味。

  編者按:香港聖樂團「節慶妙韻」定於十月五日在荃灣大會堂舉行。

  嘉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