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光生與板頭曲結緣\本報記者\楚長城\通訊員\習中洋
圖：宋光生彈的曲子別有韻味，穿透力强
在第三個中國「文化遺產日」河南省省會主題活動中，板頭曲傳承人宋光生從河南省領導手中接過了鮮紅燙金的證書，位列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傳承人。捧着證書，他的板頭曲之夢又開始飛揚。而板頭曲早在二○○六年已被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中州古調板頭曲
板頭曲為中州古曲，主要在大調曲子正式演唱之前演奏，其傳播中心在河南鄧州一帶，和江南絲竹、潮州音樂、山西音樂齊名，是全國四大樂種之一，《高山流水》、《大起板》、《漢宮秋月》等是其代表作。
板頭曲是南陽大調曲孕育出來的，是南陽藝人在演唱大調曲「開正板」前演奏的曲子。南陽大調曲是全國曲類曲種中保存明清俗曲最豐富的一個曲種，是研究明清俗曲的資料寶庫，初興於開封市，清乾隆年間傳入南陽，音樂結構為曲牌連綴體。
曾幾何時，村頭大柳樹下或老城小茶館裡，藝人們先彈一曲，安撫場子裡性急早來的聽衆。於是，隨着一陣「嘣嘣」聲響，觀衆們或屏息凝聽，或晃腦品味，沉浸在那時而激越高昂，時而如泣如訴的絲弦聲中。
像所有的曲藝一樣，板頭曲「年長色衰」不招人待見。曲藝界自古就有「板頭曲不養人」的說法。由於掙不來錢，再加上板頭曲對演奏水平要求較高，如今板頭曲繼承者越來越少。現在鄧州城裡曲友只有二十多名，且多為五六十歲以上的人。「照這樣下去，再過十年八年，板頭曲將成為一代絕響。」說到這裡，宋光生不無憂慮。
結緣逾半個世紀
聽宋光生彈奏板頭曲《打雁》，表現槍聲是中指連剔數弦，「數弦一聲如裂帛」，驚心；接着是受傷大雁哀鳴，宋光生邊揉邊按並加小顫，群雁和受傷雁交替哀鳴，音色多變，强弱鮮明。聽來堪稱絕妙，讓人連呼過癮。
屈指算來，六十八歲的宋光生與板頭曲結緣已逾半個世紀。
一九五四年，十四歲的宋光生拜古箏演奏家、教育家曹東扶為師學習古箏。後來，他又學習了三弦、琵琶。每到閑暇，宋光生就會走進茶館裡撥弄絲弦，自娛自樂。沒想到，「自娛自樂」卻改變了他的命運。一九五七年，鄧縣（鄧州原叫鄧縣）成立業餘文工團，宋光生因彈得一手好箏、會演奏數十首板頭曲進了團。
一九六二年，二十二歲的宋光生在河南省首屆古箏研究會上以純熟的技藝嶄露頭角。從此，他的名字與「板頭曲」連在一起。
「文化大革命」時，文工團解散，宋光生到供銷社當了營業員。雖然職業變了，但數十年來，宋光生一直勤練不輟，板頭曲幾十年的滄桑一直在宋光生的指尖流淌。
目前，他是鄧州市大調曲研究會的會長。
整理曲譜育新人
二○○○年退休，宋光生開班傳授古箏，每年有二十多學生考上專業音樂學院。宋光生不滿足，「要想改變板頭曲人才缺乏的現狀，應在河南和南陽的高校裡，甚至中小學裡開設大調曲、板頭曲專業學習和欣賞課。」他認為這才是根本措施。
幾年來，宋光生一邊培育新人，一邊着手整理古箏相關技法和曲譜，希望為板頭曲多做些事情。為此，他常常伏案到深夜。
宋光生的努力有了回報。今年二月，同心出版社出版了他創作的《古箏基礎訓練》一書。目前，他正在創作《今之詞古之樂也》（暫定名），考證唐詩宋詞的樂譜，中國文化藝術出版社有意推出這部作品，目前已進入校樣程序。
「希望有朝一日看到板頭曲走出國門，申報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這是宋光生最大的夢想。這一夢想產生於二○○一年，那一年，中國崑曲藝術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宣布為首批《人類口頭遺產和非物質遺產代表作》。在宋光生眼裡，板頭曲曲牌不比崑曲少，最早可追溯至元曲，曲詞雅俗共賞，完全可以與崑曲媲美。
夏季，鄧州古城的一個老茶館。夕陽透過窗子斜射進來，正照在宋光生的古箏上。瘦削儒雅的宋光生手指輕撥，優美的板頭曲音樂乍然響起，光線中的纖塵興奮地歡跳起來。在這個破舊的茶館裡，宋光生自信地看到：夢想飛揚的那一天就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