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梆子14劇種來港展演


  圖:《牙痕記》(河北梆子)

  由七月初的三場河北梆子演出,至八月底的三場「山西梆子專場」,再到九月底的三場「梆子藝術展演」,康文署的梆子系列終於順利結束。

  三個月內演了三次合共九場梆子戲,對香港的戲曲舞台來說,真的算得上是一則佳話。綜觀三次演出,有機會參演的劇種共十四個,計有:河北梆子、山西梆子四大家族即蒲州、中路、北路及上黨梆子,另有淮北、陝西、天津衛、江蘇、河北冀、山東、萊蕪、河北老調梆子,以及漢調桄桄。以全國現存二十多個梆子劇種來說,今次的匯演系列的覆蓋面確實大得很。康文署為我國的梆子體系做了一項頗了不起的推廣活動。

  不過,這三次演出的劇種安排是否最為恰當,這個問題倒也值得推敲,七月的演出只演河北梆子一個劇種,而且一演就是三天;八月的三晚演出是每晚四個劇種輪流演一齣;九月的三晚演出是每晚輪流演六個梆子,換言之,九個梆子劇種平均每個可以在其中兩晚各演一齣。舉例說,淮北梆子只是在頭兩晚各演一齣,第三晚則沒有演出機會;山東梆子則在尾兩天各演一齣,第一晚則沒有演出機會。

  劇種安排 輕重顛倒

  從以上可見,按劇種計算,七八九月所展演的劇種數目,依次是一、四、九;但按每個劇種所演的劇目計算,則依次是六、三、二。河北梆子演了兩長四短,而山西梆子四大家族各演三齣,九個不同的梆子則各演兩齣。如果以推廣戲曲的宗旨作為最重要的考慮,這三個月的梆子展演效用不大,主要是因為劇種與劇目編排不當,輕重顛倒。

  熟悉香港近年戲曲演出情況的觀眾當必知道,河北梆子在一般戲迷眼中,絕不陌生。這當然主要是因為裴艷玲多年前數度率領河北梆子劇團來港,演過不少劇目,香港戲迷當然深知河北梆子的一些特色。因此,今次縱使以單一個河北梆子打頭炮,也不需要連演三場六齣。少演一天,影響絕對不大。倒不如只演兩天,把少演一天所省下來的酬金(雖然所省的不會太多),用在八月的山西梆子匯演,而九月的梆子展演更應多演一兩天。

  走馬看花 難以細嚼

  八月的山西梆子匯演安排,是連演三天,每天四個劇種各演一場,但次序每天不同。然而,大家必須明白,山西梆子的四大家族,對香港觀眾而言,十分陌生。當中的中路梆子(即晉劇),在香港算是略有所聞(十多年前在「中國戲曲節」演過幾齣)。試想,如果把幾個陌生劇種放在同一晚演出,很容易造成走馬看花,難以細嚼的惡果。何況蒲州與中路及北路梆子淵源極深,怎叫觀眾容易辨識?

  如果真要達到山西四個梆子各展特色的目標,倒可考慮把演出日期擴展為四天,頭兩天只演兩種梆子,尾兩天另演餘下兩種梆子。即是說,頭兩天的每一天演出,依次是甲乙甲乙,甲乙甲乙;尾兩天則是丙丁丙丁,丙丁丙丁。當然,最理想的做法是上半場演一個劇種,下半場演另一個。可惜,由於每個劇種可以來港的演員數目極少,在舞台操作上很難做到某劇種演完一齣,隨即又演一齣,因此只得從權,甲乙劇種按梅花間竹方法演出。

  所演盡是小戲文戲

  山西四個梆子的演出,已經不好安排,九月的九個梆子展演,安排上更令觀眾目眩,大有囫圇吞棗,無從辨識之感。倒不如把三天的演出編為:頭一天上、下半場依次是甲乙丙、甲乙丙,第二天丁戊己、丁戊己,第三天庚辛壬、庚辛壬。這種安排雖然只可讓觀眾在某兩晚內觀賞六個劇種,但起碼井然有序,不致紛亂蕪雜。當然如果能夠安排多演一兩天,則屬更佳。

  此外,由於參演的每個劇團的人員有限(七月的河北梆子劇團除外),所能上演的,盡是小戲,而且都是文戲,觀眾實難飽覽某個劇種的全貌。更甚者,是樂隊人員互用。即甲乙兩個劇種都是以同一班樂手擔任伴奏,或者只換掉一兩名。這種做法在梆子匯演中倒算不上罕有,但連主奏樂手也不換,就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承傳「絕活」當務之急

  最叫人傷懷的,是不少劇種的傳統「絕活」,不是繼承不了,就是繼承不好。搞好承傳工作,始終是戲曲界當前的急務。

  很想問欣賞過這三次梆子演出的幾百位觀眾:「眾多梆子的特色,可有深深留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