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加編創新舞《那一年》


  圖:楊怡孜(左起)、桑吉加、李勁松、羅凡、邢亮合照(本報攝)

  【本報訊】記者鍾麗明報道:有沒有試過,想記起某件事,卻只記得一部分,某些部分卻總是記不起,努力去搜索腦海中那遺忘了的憶記,卻是徒然……。記憶總是零碎,總是模糊,在桑吉加的新作《那一年·這一天》,舞者之間糾纏不清的軀體,就像被時間摧毀得支離破碎的憶記。

  三位舞者示範片段

  藏族現代舞家桑吉加自德國跟從威廉·科西舞團學成歸來後,將在香港上演的首個作品《那一年·這一天》,是一個關於記憶和時間的作品。宣傳單張上的劇照,舞者的肢體交纏糾結,教人分不清是誰的手誰的腳,有點像畢加索立體派的畫作,舞者的衣衫也被拉扯,舞者身軀被隱藏或顯露,人與人之間關係的張力像一瞬間隨時爆發。

  城市當代舞團三位舞者:邢亮、楊怡孜、羅凡昨日在創新中心示範演出作品的片段,一道白色的牆,一扇窗,由外而內,三個人逐漸聯繫,音樂由緩慢零丁的音調,逐漸加劇至急促節拍,三人之間關係的拉鋸與張力,也隨之變得劇烈,千絲萬縷,糾纏不清。

  「當我知道要為城當三十周年創作一個作品時,我回憶起自己在城當那三年的時光,雖然只佔舞團三十年的十分之一,但已很深刻,很多值得回味的記憶。於是,我想創作一個關於記憶和時間的作品,探討我們舞者之間,或人與人之間與過去的記憶的關係。」桑吉加最怕被人問他作品內容,害怕作品變成敘述故事,關於作品的一切,他只能說這麼多,然後只稍作修飾地說:「總之,作品是從人性的角度看,將自己抽離出來,像打開窗戶看一個人,我考慮的是怎樣把生活與動作結合得更好。」

  當然,舞者的特質也帶動着桑吉加編舞的過程,他形容為舞者的「質感」:「邢亮、楊怡孜和羅凡三個人都有很傳統的中國舞訓練出來的力量,但各自又有很不同的性格和質感。這些質感,定下了他們在舞蹈中的角色,舞蹈動作就是質感的對話。」

  現場音樂即興演奏

  在演出的片段中,那道白色的牆,為舞者製造了空間的障礙,一種衝突。桑吉加說:「燈影錯落的牆映照出不同的角落,就像人們的腦子裡一個記憶的角落,勾起人想像的地方。」

  今次作品,請來了音樂人李勁松首度為舞團創作音樂,李勁松將用電腦、唱盤在現場演奏。他說:「那個唱盤不是播放唱碟,而是有如一把結他,可配合舞者的肢體,連結電腦的軟件進行即時創作。」桑吉加說,他不會告訴李勁松要哪些音樂,而是大家與舞者一同工作,在當中尋找音樂的元素,這些元素可以是不同的聲音和節奏,然後才加以發展。

  除了音樂有即興的成分之外,屆時亦會放映現場即時拍攝的錄像,桑吉加說:「錄像一秒有二十五格,但播放的錄像中,一秒會抽掉其中十格,使到只餘下十五格,因而要重複播放前面的片段,來填補那失落了的十格。就像記憶,記起一點,忘記一點,記得的與忘記的之間,找不到切合點。」

  桑吉加於一九九九年至二○○二年為城當全職舞者,二○○二年入選「勞力士創藝推薦資助計劃」,遠赴德國跟隨現代舞大師威廉·科西學藝。桑吉加說,很難具體說明威廉·科西對他有什麼影響,而是潛移默化地影響着他,他想了一會兒又再說:「如果要說他對我這個作品的影響,可能是他的節奏和他處理節奏的方法吧。畢竟在他成長的背景中,常接觸搖滾和優皮文化,有很強的節拍和節奏感,跟自己亞洲人聽慣旋律的音樂很不同。」

  城市當代舞蹈團製作之《那一年·這一天》,將於九月十七至二十一日在葵青劇院演藝廳演出。門票現於城市電腦售票處發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