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遺言「不用隆重告別式」/國圖設靈堂弔唁任繼愈


  圖:靈堂中央,一副「沉痛悼念任繼愈先生」的黑色輓聯格外醒目,任老的遺像被鮮花簇擁,「所有的鮮花都組成一個「心」形,寓意任老將一直活在人們的心中(本報實習記者 張靖唯攝)

  13日上午,國家圖書館外天空飄起了細雨,但前來弔唁的群眾依然絡繹不絕。擁有250個座位的國圖南區學術報告廳已被布置成靈堂,前來弔唁的社會各界群眾胸前別着白花,滿懷哀思,表情凝重而悲慟,手持一束白菊祭奠一代宗師──任繼愈。

  【本報實習記者張靖唯北京十三日電】

  遺像中的任老表情肅穆地望向遠方,兩旁意味深長的輓聯則總結了任老的一生:「釋迦涅槃,宗師生焉,大藏大典四庫文明有傳人;老子出關,哲人逝矣,蓬萊柱下五千精妙誰藏守?」靈堂兩側,擺滿了中央領導人、社會各界人士以及各地圖書館送來的花圈。

  上午10時,任老的兒女及其家屬,成為靈堂第一批弔唁者。任重回憶說,父親生前非常勤奮,多年來堅持每天4時起床工作,入院前還在進行《中華大典》的編纂以及《中華大藏經》的續編工作。直到今年2月,仍每逢周一和周四到國家圖書館上班。

  任重說,無論從學術研究還是日常生活,父親都十分低調,不愛張揚。「父親生前交代過幾件事:第一,不出全集;第二,不過生日;第三,過世後不用進行很隆重的告別式」。

  哲學界宗教界大損失

  中國人民大學科學研究院和孔子研究院的張立文教授懷着悲痛的心情聞訊趕來。他說,任老的辭世對中國哲學界和宗教界是非常大的損失。任老是用馬克思主義研究中國哲學和宗教學的開拓者,也是中國哲學和宗教學的泰斗。他人雖走了,但精神卻永遠留在心中。

  任老影響張立文最深一句話是:「年輕人應該有做冷板櫈的精神,才能出學術成果。」張立文一直謹記任老的話,專心做好學問。他表示,任老提攜後學,關愛青年學者的精神也始終牢記。

  張立文追憶道:「1980年我寫了一本約50萬字的《朱熹思想研究》手稿本,厚厚的一摞,任老放下手頭的工作逐字逐句的研讀,並為我的書寫序。」張立文表示,任老主編的《中國哲學史》作為高校哲學基本教材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的哲學工作者,現已再版十餘次。

  著名學者、北京大學信息管理系(原圖書館系)教授白化文說,因為工作的原因,白化文和任繼愈交往甚多,他評價說,任老為人平正通達、老實忠厚,乃是至德之人。任老的一生可以總結為「整齊、經史、百家、權衡三教」和「總持國家大項目」:「權衡三教在解放後只有任老做到了。而且,他主持整理和編纂古代文獻超過十億字。」

  工作失誤從不批評人

  國家圖書館副館長陳力表示,跟任館長共事四年來,任老在對傳統文化的保護、傳承和搶救等方面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任館長在對工作出現缺憾或者失誤時,他從來不批評人,而是經常從另外的角度去鼓勵人,用典故或者小故事去啟發人。」陳力回憶道。

  中央民族大學中文系大二學生霍志剛和馬丁匆匆趕來弔唁。「我們對任繼愈老先生的辭世感到極為悲痛,也很震驚。我經常拜讀任老師的書,比如《中國哲學史》。任老師文章平實耐讀,具有一定的深度。」馬丁說。

  霍志剛道:「出於對任老的人品和在學術取得的成果特別敬佩。我覺得年輕人應該汲取他的學術精神和人品。當然我會讀更多他的書。」

  今天上午10時起,靈堂開始接受公眾弔唁,弔唁將持續到周三(15日);周五(17日)上午10時,任老遺體告別儀式將在北京八寶山殯儀館東禮堂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