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波最早城市位置謎團揭曉/句章故城重見天日
圖：句章故城考古發掘現場（謝安良攝）
6月23日，寧波市文保所公布重大考古成果。歷經7年考古發掘，寧波歷史上最早的城市──句章故城具體位置終於找到。它位於江北區慈城鎮王家壩村一帶。歷史上曾經繁華800餘年，歷經周、秦、漢、晉諸代，由越王勾踐所建。
句章故城考古累計完成勘探面積約55萬平方米，採集各類遺物400餘份。
千年懸案7年破解
上千年來，關於句章故城的歷史原貌與確切地址，一直眾說紛紜，概括來講有「城山渡東」說、「城山渡北」說、「城山渡南」說三大說法。
「以前只是停留在書籍轉抄、口碑相傳或自己的推想上，並非根據親眼所見或實地調查而得出的結論，真正科學實證地考古發掘，這次還是歷史上第一次！」句章故城考古領隊、寧波市文保所副所長王結華告訴記者。
據介紹，從2003年開始，市文保所先後對句章故城進行了一系列的前期研究、考古調查與勘探工作。當年年底，文保所制定了《句章故城航空、水下、岸陸三位一體考古可行性研究報告》，為尋找失落的句章故城提出了初步構思與規劃方案。句章故城考古邁出了實質性的第一步。
2004年3月，專家首先依據「城山渡東」說，對余姚市大隱鎮城山村一帶開展了一期考古勘探。「因為根據目前的相關史料，認為句章在城山渡東的優勢比較明顯，甚至超過半數之多的歷史文獻認為那裡是句章故城。」王結華說。在勘探了10萬平方米，打了10多萬個鑽孔之後，專家只發現了兩個小指甲蓋大小的歷史遺物，這個勘探結果基本排除了句章故城遺存在余姚市大隱鎮城山村一帶的可能性，也讓考古專家在起步伊始走了一小段彎路。
出土文物歷歷可數
專家並未因此而放棄，2006年，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向國家文物局正式申報了《句章故城考古調查與勘探》項目，並獲得批准。從2007年11月至今，市文保所又先後組織人員對江北區慈城鎮王家壩村一帶，也就是在「城山渡北」進行了全面的重點勘探和局部試掘，終於確認了句章故城的具體位置。
據專家介紹，句章故城試掘過程中出土的文物，主要以東漢至東晉時期的瓦當、板瓦、筒瓦、磚塊等建築構件和陶器、瓷器、漆木器等生活用具為主。
出土的瓦當主要為人面紋瓦當。瓦當在六朝時期的城市考古中，其中一個重要作用就是指示城市的核心區域，包括官署、祭祀和宗廟場所。與六朝時期建康城出土的人面紋瓦當相比，寧波地區出土的這些瓦當在製作手法上屬同一系統，造型風格近似，在時代上一致，充分證明了出土這些瓦當的區域在六朝時期存在着重要的建築遺存。而在這一地域空間內六朝時期的重要建築遺存只能是句章故城的官署建築。
筒瓦表面多飾「稼禾錢幣」的組合紋飾。個別錢幣上可辨「××五十」的字樣，前兩字不能辨認，而「五十」兩字為簡寫，為東吳時期製法。板瓦瓦背多飾粗弦紋與繩紋的組合紋飾。磚塊表面與側面也多飾當時常見的紋飾。
記者當天在位於慈城鎮王家壩村的勘探試掘現場看到，在一個約15平方米的發掘坑中，有4根粗大的木頭平行依次相疊，呈階梯狀，每根木頭均用小木樁固定。木頭保存良好。專家考證為漢晉時期遺存。對這一階梯形木構，專家推測有兩種可能：其一是高台建築的基礎；其二是內河碼頭。不論是哪一種可能，可以大膽斷定的一點是，至少在漢晉時期王家壩一帶有城市或聚落存在。
曾經繁華800餘年
句章故城，相傳始建於周元王三年（公元前473年），廢於東晉隆安四年（公元400年），前後歷周、秦、漢、晉諸代，一度繁華800餘年。
句章之名始見於《史記•東越列傳》，武帝元鼎元年（公元前111年）「遣橫海將軍韓說出句章，浮海從東方往（擊東越）。」意思是說，武帝派遣將軍從句章出發，渡海到台州一帶打仗。「這是關於句章出海的最早記錄，也是現在學者所認為句章港為海上絲綢之路始發港的具體文獻記載。」王結華說。
那麼，句章故城究竟始築於何時呢？明代以後，地方文獻中關於句章城的始築年代有了比較明晰的說法，各家眾口一詞，均指句章故城為春秋時期越王勾踐所築，而且明人董沛的《明州系年錄》進一步指出，越王勾踐始築句章城的具體時間是在周元王三年，也就是公元前473年前後。
到了秦朝，全國統一，郡縣分設，句章開始置縣，隸屬於會稽，句章縣開始成為縣治所在地。兩漢及三國東吳時期，句章仍然是縣府所在地，同時其作為港口通航的功能也得以進一步加強。
「句章城當時是怎樣的？根據我們的考古發現，能證明的有兩點：一是這個城市的性質是個縣城，二是它的位置在當時中國版圖上是處於偏遠的地廣人稀地區。」考古專家認為，句章城在當時的總體經濟水平偏低、人口偏少。
東晉隆安4年（公元400年），孫恩義軍包圍了句章城，一舉攻下城池，守將劉裕因此將句章縣縣府遷移到小溪，也就是現在的鄞州區鄞江鎮。此後，繁華了800年的句章故城被廢棄於田隴之中。
（李臻、謝安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