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經武常懷科學夢
圖：朱經武放眼世界，要以科學造福人類
□印象中，科學家總是埋頭在實驗室做研究，木訥寡言。高溫超導權威朱經武教授就是不一樣，健談又幽默，而且新猷多多─撲通一聲帶領師生潛進清水灣清理海灘垃圾，呼啦一下化身石開武博士躍上屏幕指揮「創新戰隊」，眾聲喧嘩中堅定地破格取錄「星之子」陳易希入讀科大，邀請宇宙物理學家霍金來港演講兼為科大高等研究院打響第一炮。這一切都建基於他的科學夢：讓科學普及，讓科技造福人類，讓香港科技大學擔當香港經濟轉型的火車頭。\本報記者 周國良 呂少群（文）
蔡文豪（圖）
八年前，朱經武在香港首任特首董建華盛意拳拳下，在網絡泡沫爆破之際應聘出任香港科技大學校長，任期最初是三年，後來變五年，繼而延續到八年。他決定今年八月卸任後重返美國繼續其醉心的科研。此際金融海嘯橫掃全球，世界經濟陷入衰退，香港也不例外，物流、旅遊等支柱產業告急。但他始終認定科技是帶動經濟發展的原動力，深感特區政府可以而且應該擔當積極的角色，引導香港發展高科技高增值產業，關鍵在決心。
「我們希望科大成為真正帶領香港經濟轉型的火車頭之一，科技可以推動社會繼續繁榮。」朱經武多年來提倡香港經濟轉型，同時帶領科大對外拓展。在霍英東基金會和廣東省政府支持下，科大在南沙科技園成立霍英東研究院，設立應用基因、綠色產品及加工技術等四個研究中心，其與北京大學和深圳市政府合建的「深港產學研基地」，今年獲國家科技部評定為「國家高新技術創業服務中心」之一。相對於董建華對科研的重視，現任特首曾蔭權應邀主持了科大高研院的奠基植樹禮，朱經武覺得對方似乎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經費未盡其用
「特區政府投入科研的金額不算少，但現在的用法未必最有效，科研經費的運用應該與學校制度掛鈎，引入競爭。」教育局去年破天荒斥資一百八十億成立科研基金，同時承諾每年撥款九億支持資助院校發展科研。對科研經費的分配，朱經武與同是科學家的港大校長徐立之都主張引入競爭制，讓成就超卓的院校更超卓。他補充，除了精英，也要注重均衡發展。「美國加州的公營大學分三類，一者創造新知識，一者培養普通大學生，一者教予謀生技能，香港目前只得一類。」
朱經武指出，要成為真正世界級研究型大學，條件之一是要有龐大經費，但全港八家資助院校每年加起來百多億的經費不算多（就算設立一百八十億的研究基金，也不及美國從七千億救市基金撥出的一千五百億科研經費），第二是要有好教師，同時提供良好學術環境，第三是要有高質素學生。香港可訓練鄰近區域的學生，例如多招內地生，但納稅人又有意見了。
贊成院校分工
「我贊成院校角色分工，教資會也有此計劃，但目前進度不大。其實這樣比較公平。」曾任美國休斯頓大學得州超導中心首位主任的朱經武，並不欣賞本港現時按院校學生人數撥款資助院校的模式，而十多年來大學一年級資助學額固定在一萬四千五百個，按院校大小分配，競爭不大，流動也不大。他坦言加州就是把大學分類，只要符合資格，就不會限制學生向哪一院校流動，香港還沒做到。
要突破悶局，帶來新氣象，角色分工和競爭制是必由之路，但朱經武承認涉及複雜的學生單位成本及計算問題，文科生一年平均成本十餘萬，工程與科學相若，而醫科生是幾十萬。「學生流動應鼓勵而不是限制，成本宜由水平決定，錢是重要的，目前的大學教育經費不算少，但未用在刀尖上，不可能所有大學都走研究型之路。」他指出，本港院校角色分工進展不順，阻力是利益問題，但關鍵看政府決心，因為經深入研究又認定有意義就要執行，不可能也不一定要事事隨民意而行。
連稱科大幸運
朱經武在科大創校十周年接任，又在十八周年時交棒。八年來科大已躍居世界頂尖大學榜第三十九名，MBA課程由全球第五十名躍為第十六名。商學院前後兩任院長陳玉樹、陳家強，更分別獲聘為嶺南大學校長和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局長。朱校長本身則多次贏得最親民大學校長稱譽，更是傳媒的寵兒。
談到科大上下一心，相對風平浪靜，朱經武微微笑了，寬大鏡片後深邃的雙眼放出光彩，連稱「科大比較幸運。」坦言領導大學不像掌管公司，因為大學教授都是有學問有成就的，自尊心強又有個性，所以他緊記已故加州大學校長田長霖的提示，廣聽眾意後強調「讓我回去想幾天，最後決定由我下，然後執行。」當然，他更有自己的獨特魅力。他最近回答《南方都市報》對籌劃中「南方科技大學」校長人選的要求是：一定要是有成就的學者，讓教授們心服；有誠信；溝通能力比較強，胸襟很寬廣。同時保持學者的獨立性，少與政治沾邊。平心而論，他一一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