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穆戰時拍攝電影/《孔夫子》修復重現香江
圖：勞啟明（左起）、林覺聲、何思穎介紹費穆電影《孔夫子》修復的過程（本報攝）
【本報訊】記者洪捷報道：經典電影《小城之春》導演費穆曾說過：「藝術是永恆的！」這句話在他的身上應驗了。四十二歲英年早逝，斯人已去五十多年，他拍攝的電影《孔夫子》竟在消失數十年後的如今，被有心人捐贈給香港電影資料館。現在觀眾可透過電影作品尋溯費穆的人生理念。
香港電影資料館館長林覺聲接受記者專訪時表示，早在二○○一年，香港電影資料館獲一名人士捐贈了《孔夫子》電影底片及其他電影資料，記者追問是哪一位善長將底片捐贈給電影資料館時，林覺聲隨即臉色凝重地說：「捐贈者再三叮囑我們不可透露其身份，我們一定要尊重其要求。這些底片是由收藏者保留下來，而由其親戚捐給電影資料館的。」
影片修復工程浩大
林覺聲說，得到底片後，香港電影資料館要與世界各地數十間電影資料館聯絡，問對方有沒有這齣戲的底片或其他資料，結果沒有一間表示擁有。香港電影資料館又要尋找費穆拍攝《孔夫子》的資料，得到費穆女兒費明儀提供該片特刊及首映場刊，並為電影對白加上字幕（該片的對白屬半文言文形式）。
當然，過程中最大的工夫是在影片修復上，林覺聲表示，《孔夫子》的底片是硝酸底片，屬極易燃物品，一旦被燒着，除非處於沒有空氣的空間，否則很難熄滅。由於香港在修復方面未有足夠的技術與器材，因此要送往意大利一間沖印公司。林覺聲說，現時世界上只有約五間公司提供修復舊電影的沖印服務。
香港電影資料館一級助理館長（修復）勞啟明介紹說，《孔夫子》原本有十卷底片，而獲捐贈的底片有八卷，其餘兩卷下落不明。八卷當中有兩卷是有損壞的，主要是在聲音方面，因此這兩卷是無聲的。勞啟明又表示，這些底片經年累月之後，大部分都已捲縮變細，一般底片的捲縮度是○點四、五，但這些底片的捲縮度達一點幾，情況相當嚴重，有些甚至腐爛，流出液體。因此這些底片要運往意大利，當地會用一種特製的印片機來沖印。
林覺聲補充說，這些底片部分是被剪了出來的碎片，這次將放映的《孔夫子》八十八分鐘，再加上散碎的九分鐘片段，但電影資料館會將這些碎片連接入整體的底片中，將於明年重新放映。
電影重現是個奇蹟
香港電影資料館節目策劃何思穎認為這是一齣視野獨特，富有責任感的製作。經過資料搜集，他發覺在上世紀三十年代末、四十年代初的時代背景下拍攝《孔夫子》，引起很多討論，原因是經過「五四運動」後，不少知識分子期望費穆拍攝白話文對白，並且對孔子作出批判的作品。費穆對孔子的拍攝作了深思熟慮的研究，他選擇了半文言式對白，以形式主義手法拍攝，糅合中國傳統美術觀感。他描寫孔子，是參考了Carl Crow的《Master Kung》，是由孔子其人及其聖人兩個不同角度來詮釋孔子，在中國經歷了抗戰、內亂、「文革」之後，如今新儒學於內地重新興起的氛圍下，再看費穆的《孔夫子》，很有時代意義。
為了讓現代的觀眾更易明白《孔夫子》內容，何思穎表示，資料館會設中、英文字幕，還會在對白前寫明角色的名字。
林覺聲說，費穆的電影《孔夫子》在一九四○完成，得以在大半世紀後重現香港，實在是一個奇蹟。這齣電影修復版將於四月一日晚上七時十五分在文化中心大劇院上映，之後會於四月十日及四月十九日下午二時半於香港電影資料館電影院放映，門票於城市電腦售票處發售。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