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康的嵇字應讀奚 讀成稽開古人玩笑
十一月九日晚上,香港電台《講東講西》講古琴,提到古人嵇康,兩位主持人和一位嘉賓異口同聲把嵇字讀成稽,顯然因形似而替人改姓。嵇的正音讀奚。
嵇康是三國時期的文學家,善鼓琴,以「非薄湯武」不為魏國當權者司馬昭所容而遭殺害,臨刑索琴奏《廣陵散》,曲終嘆曰:「袁孝尼嘗從吾學《廣陵散》,吾固之不與,《廣陵散》於今絕矣!」
《廣陵散》是古代著名的琴曲。說古琴,往往提到嵇康;可惜今次將他的姓氏讀錯。
嵇字被誤讀,個案不少。就以香港電台而論,主持《解構經典》和《文采飛揚》而自稱「教大學」的,也不免讀錯(倒是《古今風雲人物》講中史的張姓主持人讀準)。除了讀書不求甚解,犯了形似之誤,還跟某些人拿普通話比附粵語有關。
有一位讀錯此字音的朋友說:「普通話嵇稽同音,嵇字何必讀奚?」他有所不知,普通話還稱國語時,嵇字也是讀奚的,後來經過審音,才改讀稽。我認為,即使依此標準來讀粵音,把嵇讀成稽仍然是讀不準。
何以故?普通話讀稽,是不送氣的,讀如雞,你依經過審音的普通話標準讀粵語,「嵇康」就變成「雞糠」,豈非滑稽?簡直是開古人玩笑!
我一向不主張拿一種讀音比附另一種讀音,因各有各的特點,勉強比附,必然造成混亂,對學中文與用中文,都構成嚴重的障礙,不只讀錯音,開人玩笑而已。
普通話審音,也非絕對。前幾年,我在風季收聽廣播,凡聽到颱風吹襲浙江,聽到台州(市)和天台(縣)兩個地名,前者讀胎,後者讀臺,每聽如是,幾難相信未經審音。可是,兩個「台」字同一來源而竟然讀音不同,這是何解?其實,千多年來台州和天台的台一直讀胎,你憑何理由將二者割裂?這不是審音也有審錯而不應盲從嗎!
容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