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煮定》滿載打工仔辛酸


  圖:不少參與敲擊樂演出的學生均無音樂底子,但見台上節拍整齊,可見演出前訓練有素

  誇啦啦藝術集匯藝術總監黃清霞執導由英國劇作家阿諾德·韋斯克原創的《命中煮定》(The kitchen),找來約四十名十至十八歲的學生當演員、舞蹈員,讓他們跟四名專業演員及多名專業幕後製作人員合作,寓戲劇、藝術教育於專業的排戲及演出中。眾年輕演員以生活化的演技,把各種廚房打工仔演得似模似樣,亦能跟其他對手(包括四位專業演員)建立很好的默契,令戲的節奏感和不少有心思的情節處理得更吸引。

  環境音效聽來不錯

  筆者在看《命》前,很想看看導演如何在舞台上呈現一間餐廳的廚房。台上擺放了很多廚具、放食物的器皿,卻沒有爐頭和食物,演員只能像演默劇般虛擬烹調,沒有鑊氣、香味傳進觀眾席中,當然有點失望,但不得不體諒在劇場裡點火是極危險的,大量烹調真食物亦無可能。

  宣傳上提及眾演員曾為《命》劇上烹飪課。從演員切食物、造點心、煎牛扒的手勢所見,他們甚似廚藝不俗的廚師;舞台上下,都有讓廚房打工仔和老闆上落的梯級,用作連接台上的廚房和後台的食客用餐間,不過筆者覺得若將一上一落的兩排單程梯級改為只有一排可上可落的雙程梯級,眾多侍應趕着上菜而來往廚房與用餐間的混亂場面,會產生即興的戲劇效果,使戲更似真實的餐廳環境;廚房的環境音效,聽來是音響設計師走到真正的餐廳廚房作實地收音,當中旺市(飯市)與淡市時的聲音明顯不同,能細緻而恰當地配合戲的不同處境。

  餐廳員工忙如機器

  全劇最精彩又最可悲的一個場面,是餐廳員工合力趕製大量餸菜和傳菜的場面,人人忙得如一件機器零件般,沒有自我和樂趣可言。機械化的場面,目的就是要對比編導透過此劇最想表達的東西─夢想的追求!有趣的是,劇中除了提及過有廚房打工仔夢想到紐約旅行外,導演黃清霞更特意於演出中段和結尾加插了兩段原著沒有由年輕演員自行編寫的戲份。中段戲是多名餐廳員工在未開工前聚在一起談夢想,例如有人說自己想玩音樂或開咖啡店,而尾段戲則是當老闆大發雷霆時,有員工脫下制服回復真我,並力撐另一些員工反駁老闆,說了一大堆類似「悶熱得透不過氣的廚房埋葬員工的自我和理想」的話。中段戲在談夢想前後加插了如韓國音樂劇《亂打Cooking》般的敲擊和舞蹈表演,明顯脫離了原著的戲劇風格,而尾段戲更是脫離現實的打工仔白日夢,不過這兩段戲偏偏很切合「誇啦啦」作為一個藝術教育機構的使命─要年輕人別放棄夢想,應在課餘多參與喜愛的藝術活動,擴闊生活視野,也令自己更有修養。

  然而,單靠在劇中談一下夢想、罵一下老闆和玩一下音樂,無法一下子改變殘酷的現實社會。「誇啦啦」未來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情應該做,包括製作更多涉及年輕人如何面對殘酷社會的戲,以及提供一些給成年人參與的戲劇、藝術課程和活動,思考一下如何讓工作時間困身的打工仔接觸到藝術。

  演員情感演繹細膩

  《命》劇在演出前播放了許冠傑的歌曲,而總廚則在黑板寫上中文菜的名字,明顯導演是不想觀眾與這齣翻譯劇產生隔膜;可是在張可堅的翻譯下,劇中角色卻沿用英文名字。這戲變得香港化卻未能貫徹始終,試問香港有多少廚房打工仔會改個英文名?

  專業演員金草(飾大廚Peter)搗亂餐廳時,能將深愛有夫之婦(譚家敏飾演的侍應Monique)的癡情與時不與我、被忽視的怨恨,放大成充滿巨大能量的失控情緒,情感演繹相當細膩;飾演廚房學徒Kevin的小演員梁健朗,能把心中的喜惡感受自然地表露在臉上,敢怒敢言、跟上司或前輩駁嘴的獨特模樣,令戲加添了很多滲有苦澀的趣味;還有其他演員的演繹亦很神似。

  何俊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