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以軍憑《西夏旅館》奪魁


  圖:評審們揭曉「紅樓夢獎」得主\本報攝

  【本報訊】記者洪捷報道:由浸會大學主辦的華文長篇小說獎「紅樓夢獎」已踏入第三屆,第一屆及第二屆皆由內地作家奪得,先後為賈平凹的《秦腔》及莫言的《生死疲勞》。昨日大家宣布新的首獎得者,這回輪到台灣作家,由《西夏旅館》作者駱以軍奪得。

  駱以軍聞訊驚喜緊張

  昨日在宣布會上,大會安排了長途電話,即時聯絡剛由上海回到台灣的駱以軍,向他報喜,電話中的駱以軍驚喜緊張得說話結結巴巴,百感交集的他還說想抽根煙才能繼續談。他說:「這個獎對於一個一直倒楣的人來講,可說是從天而降的閃光神話。」

  駱以軍說可以向去世的父親告慰,一定要在父親的遺像前下跪告之,他的父親是一九四九年如流浪者一般到了台灣,後半生都如活在夢中,時常向子女描述昔日流亡的日子,還有回不去的故鄉。他一直以來都愛閱讀,無論內地、台灣及馬來西亞華人作品,他都愛讀,甚至抄背莫言的作品,他把聽到的一些故事,用文字傳遞,作為互相同情與理解。他說:「這些華人作家前輩,每位的作品都是一條神秘的河流,交織成一片,形成現代中文小說的驕傲。」

  花了五年才完成四十六萬字的創作,駱以軍在過程中患上了憂鬱症,評審之一莫言表示,很想知道駱以軍是因憂鬱症而寫成小說,還是寫小說才患上憂鬱症,莫言笑言正常健康的人是無法寫出這樣複雜凌亂糾纏不休的語言與意象。

  評審譽前衛文學先鋒

  駱以軍分享他這部小說的創作經歷:「之前在台灣推出了《我們》,銷售很好,評價不錯,但朱天心寫了一封信給我,很擔心失去了以往那個大家都很愛惜的小弟。我便決定開筆,但那時壓力很大,想寫一本偽造西夏的百科全書,寫了五、六個月後便崩潰了,也許是功力不夠,患上了憂鬱症。但白羊座的我不想被這病困住,便乖乖的看醫生、吃藥,九個月之後才好了,這九個月內便停寫。康復後,也許是藥物反應,之前寫了一些西夏的情節,再寫時腦內的資料忘掉了,像被病毒入侵似的,後來更寫到失控,已變成另一個故事。」

  評審團主席陳思和(復旦大學人文學院副院長及中文系主任)總結評審們的意見,認為駱以軍這部小說是作者多年感情積累,長期艱苦的創作過程中還要克服憂鬱症,營造了當代文學奇觀。陳思和表示,這部小說深入表達出台灣外省人第二代精神上的漂流感傷,被遺棄的感覺;文體上則有強烈的實驗性,初讀時發覺句子漫長無比,結構複雜,讀來艱澀,但讀下去便能感受其性感與魅力,對當代閱讀經驗來說是一項挑戰,是前衛文學的先鋒。

  30萬獎金太太要充公

  駱以軍也坦言,他有些台灣的鐵桿粉絲也說看不懂,他自己卻沒想過這問題,寫小說與讀小說的樂趣沒可能同時存在,寫比讀少了些幸福。他覺得自己還在進行中文現代主義小說的嘗試,但仍是受到西方現代小說形式的影響,不覺得自己的作品太特別。

  《西夏旅館》獲獎,駱以軍會得到三十萬元港幣作為獎金,駱以軍笑言會被太太全數充公。他將於九月二十一日來港出席頒獎禮。除了首獎,李永平的《大河盡頭》、刁斗的《我哥刁北年表》及畢飛宇的《推拿》獲得決審團獎,韓麗珠的《灰花》及張翎的《金山》獲入圍獎。

  「紅樓夢獎」籌委會召集人鍾玲表示,評審委員前日舉行了決審會議,經商討後,再由委員們投票選出。參與決審的委員除了陳思和及莫言,還有哈佛大學東亞語言及文明系講座教授王德威、小說評論家周英雄、台灣師範大學國文系助理教授陳義芝及浸會大學中文系教授黃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