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語記趣 山頭要烤草
「山頭要烤草,條友好波挖!」到上海理髮店洗頭,可曾感到自己霎時間像是處身外太空,完全聽不懂師傅們說的「外星話」?高德田說,在上海舖工作的,大部分都是上海人或揚州人,他們愛用上海話溝通;加上行內術語千奇百怪,別人能猜得透才怪呢!
70年代的理髮店,有很多行內術語和背語,有部分沿用至今,部分已幾乎成了古話。那麼有什麼常用術語?據業內人士介紹,最基本的有:「烤草」(剪髮)、「放草」(電髮)、「漿草」(替客人洗頭)、「老焗」(焗油)。此外,男客人可稱為「山仔」或「山頭」,女客人則是「莫仔」或「莫泉」。
在服務性行業工作,遇然也會遇到挑剔的客人,或碰上客人心情不佳被罵。這個時候,師傅們多會以上海話加行內術語來交談,免得被客人聽見。例如「撞鼻蘇」即是被顧客罵;「山頭要烤草,條友好波挖」即是「有男客要剪髮,但這人很挑剔」。
此外,我們平日到理髮店剪髮,店員可能會問你找「Jenny還是阿Ken」,但到上海舖,則會問你找幾號師傅。別以為他們的代號一定是1、2、3、4,行內人都慣以術語和背語溝通:「白板」是1號師傅、「夫子」是2號、「霸王」3號、「麻到」4號、「紅柑」5號、「捆」6號、「聚子」7號、「番瓜」8號、「圓盅」9號、「大千里」則是10號。
據指,理髮店的術語是來自上海籍師傅,至於來源是怎樣,已無從稽考。五、六十年代開始,大批上海人來港工作及定居,上海理髮店的術語順理成章在香港發揚光大。不過,隨着傳統上海師傅愈來愈少,這些術語也隨之漸漸失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