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合一 本於良知
孔教學院湯恩佳院長獲邀出席在貴陽第四屆國際陽明文化節學術研討會,作了題為《知行合一,本於良知》的演講。湯院長指出:
王陽明的心學思想是宋明理學思潮中心學一派理論發展的高峰,在中國思想史上佔有十分重要的地位。王陽明思想有兩個核心觀念,一是「良知」,一是「知行合一」。今年是王陽明在貴陽提出知行合一500周年,今天,圍繞着「知行合一」這一偉大命題,邀請世界各國專家學者展開研究與交流,對於當今中國社會的道德教育很有意義。
又說,良知說發展了中國哲學的主體性原則,在新的高度確立起「心」本體的權威,充分發揮主體之心的能動作用。王陽明指出:「夫學貴得之心,求之於心而非也,雖其言之出於孔子,不敢以為是也,而況其未及孔子者乎!求之於心而是也,雖其言之出於庸常,不敢以非也。」(《答羅整庵少宰書》)強調以「心」為是非的標準。如果人們喪失了判斷是非的能力,則外在禮法制度的就會變成生命的桎梏,流行的各種謬論就喪失了校正的力量。
王陽明的「知行合一」之說強調了中國哲學的實踐性原則。王陽明並非是坐在書齋中的研究者,而是將儒家精神用之於改造世界的實踐者。正德元年(1506年),王陽明因反對宦官劉瑾,被捕下獄,廷杖四十,謫為貴州龍場(今修文縣境內)驛丞。赴謫所途中,劉瑾派人加害,王陽明以投江相欺,躲過此難。龍場驛地地處萬山叢棘之中,蛇虺遍地,瘴癘與居,環境十分惡劣。在此逆境中,王陽明吃盡了人間苦頭,但他將生死置之度外,排除外來干擾,日夜端居澄默,以求靜一,「再更寒暑」,久而久之,忽然在一天午夜大悟格物致知之旨,始知「道」當自求諸「心」,不當求諸外物,進而提出「知行合一」之說,主張於把「良知」和「踐行」結合起來。
湯院長再從如下五個方面加以論述王陽明的良知論與知行合一之說。包括:一、良知是道德行為的內在動機;二、「心即理」是知行合一的前提;三、良知發用即是知行合一;四、知行分離的原因是良知缺乏;五、善的心念即體現知行合一。
及後,湯院長更深入闡述王陽明的思想。包括:在近代中國及王陽明思想如何成為日本明治維新的一個重要精神力量。
湯院長認為,自中國近代以來,王陽明心學影響亦很大。魏源、康有為、梁啟超、譚嗣同等競相倡導陽明心學。他們強調主體性的自我意識、自由活潑精神、良知面前人人平等的觀念,高揚近代國人的心力意志,確立民族自主意識,為近代中國社會的發展尋找思想理論的精神家園。現代思想家梁漱溟、熊十力、賀麟等也在很大程度上吸取了王陽明心學的思想成分。賀麟則糅合以新黑格爾主義為主的西方哲學和中國傳統儒學的陸王心學,形成了被稱為「新心學」的思想體系。以上這些都表明王陽明心學對現代中國思想界產生了重要影響。
湯院長語重心長地指出,現代的中國,過於浮躁,提出「打倒孔家店」的錯誤口號,及後政治氣候向左轉,繼而發生文化大革命,十年浩劫的左風大災難,這與日本成了鮮明的對照,行了很漫長的彎路。反觀陽明學在日本的開創者中江藤樹,力圖將心學普及到民眾中去,成為明治維新的基礎。在當代,我們仍然可以發揮王陽明「致良知」的思想,充分展現良知中的「仁」性,展現良知中的道德精神,來推動亞洲與世界的和平。在明治時代,儘管有福澤諭吉等人對孔孟之道發起批判,然而,以元田永孚、西村茂樹為首的知識分子努力護衛儒家思想,使得反孔的聲音沒有成為社會的主流;另一方面,作為日本文化、傳統、歷史、統一之象徵的天皇,對維護傳統起到了重要作用,這是日本民族之大幸,也是日本走向繁榮的重要保障。
湯院長的精彩演講,獲得全場與會者的熱烈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