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有為與陶陶居/□李遠榮


  圖:傳為康有為書寫的「陶陶居」招牌(王鉅科 攝)

  廣州市西關,車水馬龍的第十甫有一家富麗堂皇,名聞海內外的百年老字號酒樓──它就是外面古色古香,裡面設備和食品卻堪稱現代化的陶陶居。

  金漆生招牌

  這陶陶居的招牌,卻有一段和康有為有關的故事。

  據說康有為第一次上書光緒不達,返回廣東,於一八九一年在廣州創辦學館,取名「萬木草堂」,通過講學闡發變法思想,撰寫變法文章。閒中,也常到陶陶居品茗。陶陶居的老闆黃靜波見康有為時時來品茗,久仰其大名,兩人竟成了好朋友。黃靜波見康有為學生多、名氣大,想藉他的聲譽提高自己的店譽,便懇請他書寫店號招牌,康有為欣然命筆,揮灑而就,寫下「陶陶居」三個大字,一直流傳至今,高懸酒樓門額。

  不過,又有人認為「陶陶居」三個字,不一定出自康有為的手筆,因為學康體的書家不少,懷疑這三個字乃別人偽託。但後來,有人找來了康有為的嫡傳門生、著名國畫和書法大師劉海粟,以及許多著名的書畫家專門研究、鑑別,均認為「陶陶居」這三個字筆法連貫,一氣呵成,「居」字左邊一撇尤有氣勢,此乃大家手筆,非同凡響,相信這是康有為的墨跡。

  生意更興隆

  自康有為寫的墨漆金字招牌掛起後,「陶陶居」果然生意更加興隆,加上黃靜波經營有方,別出心裁,其中有兩招尤其值得一提:

  一是創經營特色。他刻意「洋為中用」,將西餐移植到中菜,首創中菜「全餐」。一席「全餐」,先上一碗蟹肉魚翅,然後是四款時菜,炒飯或脯魚淨麵、水果、瓜子,再以名茶句尾。此全餐味美價廉,方便快捷,很受大眾歡迎。

  其二,黃靜波獨創以山水名菜招待顧客。歷來廣州人中的上等品茶者,要求茶靚水靚,上等茶葉泡以名貴山泉,那水還要煮至剛冒小如蝦眼的氣泡為宜(俗稱「蝦眼水」),據說這樣泡出來的茶最醇最香。黃靜波有感於此,便不惜高價僱人,每天遠從白雲山上白雲寺內,汲取九龍泉水回店作泡茶之用,並以宜興茶壺、潮州炭爐作烹茶用具,派專人侍候於廳堂雅座。這使「陶陶居」名聲大噪,遠近茶客爭來一試「山水名茶」。

  徵聯廣宣傳

  黃靜波還很會做廣告。為了使顧客對山水名茶加強信心,他專僱挑夫數十人,每天分上下午兩次,用木桶盛載九龍泉水,上面貼上白雲寺和「陶陶居」的封條,呼喝着招搖過市,於是更使「陶陶居」的大名及其山水名茶街知巷聞了。黃靜波還以「陶陶」兩字作「鶴頂格」,公開在報上徵聯,藉此擴大茶樓的知名度。當時獲得冠軍的對聯是:

  陶潛善飲伊尹善烹恰相逢作座中君子;

  陶侃惜分大禹惜寸最可惜是杯裡光陰。

  黃靜波將此聯及另外幾對佳作掛在廳房門前,供茶客欣賞,一時傳為美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