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爾演唱古意古風
圖:高男高音歌唱家安德烈亞斯·修爾
Countertenor一詞,中譯很不統一,也很難譯準,如「超男高音」、「假聲男高音」、「上男高音」、「次男高音」、「特高男高音」、「最高男高音」、「小生高男音」、「太監高男音」、「假女低音」、「男聲女低音」、「反高男音」等等,不一而足,我取「高男高音」。
高男高音(Countertenor)與閹人歌手(Castrato)或假聲男高音(Falsetto Tenor)有所不同,不能混為一談,音域一般都超過正常聲域,在高聲區採用一種頭聲區發聲方法,這是種有氣息支持和共鳴效果的歌唱方法,聲音結實有力,幾乎具備樂器般純淨、清脆的音色,聲響特殊。這類型嗓音在十七世紀末歐洲(普賽爾和亨德爾時期)十分盛行。二戰後,歐洲盛行一種古樂表演流派,演唱早期的聲樂作品,歌唱方法和聲音效果力求恢復古樂的原貌,盡可能真實地再現古樂純正之美。於是,高男高音借復古之勢重現樂壇,這要歸功於英國高男高音阿爾弗雷德·戴勒(Alfred Deller,1912─1979)的率先宣導及其歌唱藝術。繼戴勒之後,在國際樂壇上湧現了一批很有潛質的高男高音歌唱家,其中德國的安德烈亞斯·修爾(Andreas Scholl)是佼佼者,並錄有許多CD、DVD。
我聆聽過不少修爾的CD,首次觀賞了他今年三月在香港藝術節的現場獨唱會。在魯特琴演奏家卡拉馬佐夫(E.Karamazov)的伴奏下,修爾演唱了羅伯特·道蘭德(Robert Dowland,1591─1641)《音樂饗宴》(A Musicall Banquet)。
其實,這部《音樂饗宴》魯特琴歌集並非是羅伯特·道蘭德所作,而是由他編輯而已。魯特琴歌集中收有其父約翰·道蘭德(John Dowland,1563─1626)的三首歌曲《我看見我的女郎在哭泣》、《女士,假如你如此怨恨我》、《讓我在黑暗中駐留》,霍爾本(A.Holborne)的《我沉重的靈魂,背負着憂愁的力量》,馬田(R.Martin)的《既然她變心了,便死去罷》,坎皮恩(T.Campion)的《你曾見過鮮亮的百合》;法國魯特琴歌曲,蓋特朗(P.Gueron)的《這無止境地束縛我生命的想法》,杜蘭德(G.Durant)的《我的美人,如果你的靈魂》;西班牙魯特琴歌曲《沒提防的愛情走過》、《你的眼睛藏着愛情》(佚名);意大利魯特琴歌曲,卡契尼(G.Caccini)的《我是否就要死去?》,《啊,更美》(佚名)等等。
修爾的高男高音,音質純正、柔美,發聲鬆弛、自如,語法清淨、真切,唱風古雅、高尚,音色近似女中音,始終保持着方方正正的巴羅克唱風,展示了伊麗莎白時代英國音樂的趣味。
但,當天所見,修爾坐着睇譜演唱,卡拉馬佐夫便衣演奏,兩人在台上當眾喝水,過於隨便,觀眾有微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