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不放棄的幸福插畫師Lio Beardsley

  圖:插畫師Beardsley和攝影師丈夫Hei志同道合,在人生和事業路上都相扶相守
  圖:插畫師Beardsley和攝影師丈夫Hei志同道合,在人生和事業路上都相扶相守

  為理想,做自己喜歡的事,談何容易。即使讓你遇上,也不一定有喜無悲,反而更要有「吃得鹹魚抵得渴」的心理準備,尤其是靠畫畫維生,當個藝術家,既要懂得平衡心理,不單要堅持、不計較、有熱誠,亦要懂得思考和以積極行動配合,別妄想把「天分」當作永久通行證,任意在成功大道上行走。香港土生土長著名插畫師Lio Beardsley,印證了堅持和不計較才是成功之道。

  本報記者 蔡淑汶(文)/蔡文豪(圖)

  聽到Lio Beardsley這名字,別以為她是潮流的「交叉」作品,混血兒也。她是千真萬確的「香港製造」,是個土生土長香港女孩。改個拗口而像老外的名字,全因崇拜英國畫家Aubery Beardsley,而絕非想標奇立異,故意讓世人誤會她非「本地製造」。其實在訪問時,筆者亦八卦一下Beardsley的中文名字,聽了過後,筆者亦認為,與其透露中文名,不如就用這個動聽而獨特的英文名字好了,Lio Beardsley。

  畢業於香港理工大學的Beardsley,曾修讀攝影,作品瀰漫可愛元素,富童話風格,予人華麗、優皮少女味濃的感覺。小動物、可愛女孩、明確線條,在其作品上隨處可見。說到她在插畫界冒起之作,首要談到的是贏得Anna Sui設計比賽第一名。

  為Anna Sui時裝設計插畫

  Beardsley表示,當年得知國際品牌Anna Sui舉辦Dolly Head Make Over比賽,本着一試無妨的心態,立即報名。憑着別具一格的設計,最後戰勝來自世界各地參賽者,勇奪大獎,為Anna Sui出品的時裝設計插畫圖案,並印製在T恤上。Beardsley亦因此在插畫界打響名堂,其後更獲多個知名品牌邀請合作,如Maybelline、ORBIS、Izzue等。

  成功非偶然,不要單純以為憑「天分」就可讓你踏上成功之路。「若不是堅持,我相信今時今日不會來到此步。」Beardsley認為,做任何事都不要計較,她深信,任你再聰明,都不會計算到每件事的結果和得失,意想不到事情會為你帶來正面或是負面影響,與其左顧右盼,不如努力把握每個機會。

  雖然Beardsley大學畢業後第一份工作已是在一機構任職設計師,但過的卻是寫字樓「朝九晚五」刻板工作。她說,工作了大半年,還是受不了辦公室政治,加上工作環境狹窄,欠缺自由度,其後輾轉做了三、四份與設計相關的工作。為了得到更大自由度,埋首創作,Beardsley於2004年決定與當時男友、現時丈夫的攝影師Hei自資開設工作室。她說,做一個自由插畫師接洽工作,可讓她在無重狀態下醉心創作。

  為了餬口 「抄襲」作品

  初出茅廬,又豈會一帆風順。Beardsley說,自己能吃苦,但工作以來最難受,亦最感失敗的,是客戶要求她「抄襲」別人的作品。她說,剛出道時,沒有知名度,客戶都拿着別人的作品,要求她充當人肉影印機,把人家的作品抄襲下來。為了餬口,Beardsley硬着頭皮按指示做。她笑着說:「為了生計,當時一定要這麼做,有時候唯有向客人講,照抄會被人告,不如改動一下,加入自己的元素。」她從不放棄任何一個工作機會,累積經驗。

  靈活、有理念,即使遇上被迫抄襲,Beardsley也迎刃而解,絕不怨天尤人、埋怨懷才不遇。

  回想當然說得輕鬆,但要一個藝術家抄襲,這不單污辱了她的人格,更污辱了藝術。面對現實與理想,Beardsley看透港人「快、狠、準」的工作模式,說得乾脆,當時自己既沒名氣,設計又需時甚久,她明白香港人根本沒耐性容許多費時間去創作,「現貨」是普遍港人認為最實際而又不用冒險的,他們何樂而不為。

  雙親支持 路難行仍堅持

  除了被迫抄襲,惡意批評和棄用作品當然少不免。Beardsley說,出道初期,經常遇上客戶批評,嫌她的作品少女味太濃、不合用,偶爾亦會遇上客戶無聲無息的棄用她的作品,死因不明。想從錯誤中學習,似乎也要別人先給你一個嘗試錯的機會。

  不過,從不放棄、一直堅持理想的Beardsley,最終亦踏上成功之路,在本地插畫界打響知名度。Beardsley認為,堅持理想非常重要,但與此同時,獲得父母和丈夫的支持亦同樣重要,沒有他們的愛護和鼓勵,又豈可當個幸福插畫師。

  Beardsley是家中獨女,沒有家庭負擔,父母曾寄望女兒做份政府工,拿個「鐵飯碗」,但深明女兒富天分,亦醉心藝術,故從不強求。Beardsley說,父親只是個普通工人,母親則任職文員,家庭環境不是特別富裕,但父母都支持她的藝術工作。

  她說,或許自小受到喜歡文藝學術的母親影響,年紀小小已經常遊走藝術館,與父母一起聽英文歌、看兒童畫冊,到外地旅遊亦是走訪文化地,耳濡目染下對藝術的興趣日漸濃烈。Beardsley說,父親已過身,她結婚後,家裡只剩下母親,但她會時常與母親見面,母女倆無所不談。她每有新作品,都會讓母親先睹為快,過目品評。「得到父母親的支持,即使路難行,我都要堅持,因為不想令他們失望,又希望做出成績,令他們驕傲。」Beardsley娓娓道來。

  做出成績來,茹素多年的Beardsley更希望透過作品宣揚保護動物的信息,喚醒人們愛護動物的重要。她身體力行,把每次工作的報酬撥出部分捐到慈善機構,支持愛護動物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