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名家抒發古琴清韻
圖：謝俊仁將演奏《瀟湘水雲》
去年一至三月，康樂及文化事務署在「南蓮園池中樂系列」裡推出三場古琴音樂會，先是一月中旬「李祥霆古琴音樂會」，繼而是二月底「丁承運、傅麗娜琴瑟友之音樂會」，最後是柳色新金蔚古琴獨奏會。
三位皆受業於蔡德允
今年一月，康文署再接再厲，在「南蓮園池中樂系列」裡舉行「琴德愔愔─古琴音樂周」，在一月十日至十七日裡合共舉行七場古琴演奏會。這個音樂周有幾項很重要的特色。首先，負責擔任獨奏的三位琴家劉楚華、蘇思棣、謝俊仁都是本港名家，絕無外邀。其次，以上三位都是蔡德允的門生，而他們聯同其他門生合力創辦了德愔琴社，推廣琴藝，並致力弘揚乃師的琴德。
第三，除了一月十四日的音樂會是由三位輪流演奏外，其餘六場則由劉、謝、蘇依次在一月十日、十六日及十七日各自舉行午間及晚間個人專場。第四，除獨奏外，劉楚華與蘇思棣同樣邀得現職城市大學中國文化中心高級幹事的年輕崑曲歌唱者陳春苗負責歌唱；謝俊仁則邀得余美麗及能簫擅琴的蘇思棣分別負責歌唱及吹簫的部分；至於一月十四日三位琴家合演的音樂會，則邀得琴家兼崑曲名家張麗真與吹樂名家衛庭新分別負責歌唱及吹簫的部分。
上述音樂會的另外兩項特色，是大部分曲目都用絲弦演奏，而除了一月十四日在香港大會堂劇院的一場不算在內，其餘在南蓮舉行的六次，都不搞擴音設備，而純粹以原音演出，免得琴音通過擴音器後打了折扣。
由於本文刊登之日，一月十日的兩場古琴會應該已經奏完，筆者只會從十四、十六及十七日的音樂會曲目各選其一，略作介紹。
《烏夜啼》來源說法不一
《烏夜啼》是劉楚華在一月十四日選奏的其中一首琴曲。關於這首琴曲的來源，說法不一，而現在流行的說法，有以下三種。其一，據史籍《唐書》的「樂志」所記：「《烏夜啼》者，宋（即南朝的宋朝）臨川王義慶所作也」，描寫夜聞烏鴉啼聲的感興。其二，此曲原屬清商樂曲，描寫少年離家遠遊，女方思念殷切。其三，據《古今樂錄》記載，此曲為唐代舞樂，而古琴是伴奏樂器之一。因此，這首舞曲以琴曲流傳下來。
琴曲《烏夜啼》最早見於明朝《神奇秘譜》，隨後《淅音釋字琴譜》、《西麓堂琴統》等二十七種琴譜均有記載。當中的《淅音釋字琴譜》，更載有全曲九段的小標題及各段的歌詞。小標題依次為：「月明星稀」、「烏雀南飛」、「寒聲啞啞」、「孤影煢煢」、「仁慈反哺」、「天恩銜赦」、「午夜爭巢」、「吐食哺兒」、「託物喻人」。每段歌唱長短不一，以第一段為例，歌詞的開端是：「碧天夜如洗，月照黃雲城上，寒鴉棲，啞啞枝上啼……」。
《烏夜啼》在古琴界流傳較廣，影響頗為廣泛。名家管平湖擅奏此曲，而近年姚炳炎、楊新倫、吳文光、徐曉英等人，亦有在自己的唱片裡收錄此曲。
《瀟湘水雲》抒扁舟之志
《瀟湘水雲》是謝俊仁一月十六日選奏樂曲之一。此曲據云是郭沔（望楚）所作，首見於《神奇秘譜》，其後《風宣玄品》、《琴譜正傳》等四十八種琴譜均有刊載。據《神奇秘譜》所載：「是曲也，楚望先生郭沔所製。先生永嘉人，每欲望九嶷，為瀟湘之雲所蔽，以寓惓惓之意也。然水雲為央，有悠揚自得之趣，水光雲影之興，更有滿頭風雨，一蓑江表，扁舟五湖之志。」
此琴曲亦有歌詞可唱。據《淅音釋字琴譜》所載，第一段「洞庭煙雨」的歌詞是「洞庭煙雨，霏霏四起，微茫千萬里，雲天倒浸龍宮底……」
《胡笳十八拍》沉鬱淒愴
《胡笳十八拍》是蘇思棣選奏的琴曲之一。《胡笳》所寫的，是文姬歸漢的故事，據說，匈奴人為表思慕文姬，以蘆葉捲成一種可以吹奏的樂器，藉此吹出哀怨之音。唐朝開元年間著名琴師董庭蘭（時人慣稱他為董大），將胡笳翻作琴曲。詩人李頎在其詩作《聽董大彈胡笳聲》亦有憶述：「蔡女昔造胡笳聲，一彈一十有八拍……高才脫略名與利，日夕望君抱琴至。」
現存的《胡笳》琴譜，最早見於清初《澄鑑堂琴譜》。全曲分為十八段，由起先的「紅顏隨擄」、「萬里重陽」、「空悲弱質」，至最後的「田園半蕪」。樂迷細聽此曲時，必須注意曲中如泣如訴，如怨如慕，哀別痛離的沉鬱淒愴之意。
扼要而言，古琴藝術是文人雅士與清音正韻的優美結合。且讓諸位古琴名家將一眾樂迷帶進琴音愔愔的優美境界。
湘 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