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良自嘆「混得都不值10萬元」


  圖:1936年12月9日蔣介石致函陝西省主席邵力子,讓其給大公報放消息,欲以蔣鼎文取代張學良的「西北剿總」職務

  自1935年5月始,蔣介石將東北軍陸續調入西北。準備聯手楊虎城的17路軍圍剿消滅紅軍。張、楊兩位將軍的人生軌跡開始交會。楊瀚說,「誰也沒有想到,結交楊虎城,竟然在短短一年裡,改變了張少帥多年來存在並堅守的價值取向,走上了聯共逼蔣抗日的道路。」

  從此不提法西斯問題

  東北軍進入陝西之初,受到楊虎城友好的接待和安置。而如何爭取張學良?楊虎城處心積慮頗費了一番心思。他多次主動探訪張學良,交談中有意表露出自己對打內戰的厭煩和對不能參加抗日的苦惱。開始時,張態度依舊,沒有更多的表示。一次,楊去張宅,有意識地談了國內的政治形勢。楊回來後對秘書說:「很糟糕!張贊成法西斯,同我正相反。」後來張與楊又一次談到法西斯問題,張問楊:「這個辦法在中國行得通行不通?」楊說:「人家搞法西斯(指德、意、日)對外擴張;咱們搞法西斯(指蔣)對外(指日本)投降,他(指蔣)當小皇帝,我們當亡國奴,你看行得通嗎?」張聽後一言未答,從此再也不提法西斯的問題了。

  1935年9月,東北軍110師被紅15軍團消滅。戰前,楊虎城看到張學良的作戰命令。他認為張的安排不當,就好心去見張,勸他慎重,不要進攻,結果張聽不進去。楊回來對人說:「他是不碰釘子不會回頭的,還是少年氣盛,等碰回來再說吧。」

  從1935年9月到11月下旬,在不到三個月裡,東北軍就被紅軍消滅了近三個整師,其中兩個師長陣亡。當109師被殲,師長牛元峰陣亡時,張學良和楊虎城都在南京參加國民黨的第五次全國代表大會。蔣介石對東北軍「剿共」的損失不但不予補充,反而趁機撤銷了兩個被殲師的番號,對張申請為陣亡師長每人發放10萬元的撫恤也置之不理時。張氣得大叫:「我張某人混得都不值10萬塊錢了!」此時,張才覺悟到蔣介石將他推到「剿共」前線的用意,用他的話「這叫一斧兩砍」,一砍共產黨,二砍東北軍。這時他情緒沮喪到了極點。

  先在抗日問題達共識

  此時楊虎城對張學良表示出極大的同情與關懷,再次勸說張不要跟蔣盲目走下去,應該走自己的抗日之路。這樣接觸多了,張就把心中的苦悶,對蔣介石的不滿向楊述說。兩人的關係拉近了,逐漸發展到政治上可以相互談心。但張對反蔣心存顧忌,開始討論的問題只局限在如何實現抗日上,張楊兩人先是在共同抗日問題上達成共識。

  就在國民黨「五大」閉幕的當晚,楊虎城再次拜訪張學良,第二天張學良即赴上海,秘密會見了尚被關在監獄裡的與共產黨有密切來往的杜重遠、抗聯領袖李杜將軍、以及孫夫人宋慶齡。從上海回到西安後,他迅速開始了尋找共產黨的行動。1935年12月9日,北京爆發了愛國抗日的學生運動,他不僅重用學生運動中東北大學學生代表宋黎,還解救了被逮捕的學生。接着,通過被紅軍俘虜的東北軍團長高福源見到了中共代表李克農,進而與周恩來在延安城會面,並秘密達成停止內戰、聯合逼蔣抗日的共識。在短時間裡完成了東北軍、17路軍、紅軍三方合作,這時是1936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