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國際舞台展現中芭實力──訪中國國家芭蕾舞團團長馮英


  圖:王啟敏(右)及李俊主演《天鵝湖》\司廷宏攝

  聽見我指出「中芭」今年到外地交流和巡演次數特別頻密,馮英笑着回道:「你要說我是『往外跑得最多』的團長,倒是事實」。

  近期赴德英美國演出

  「我今年二月到國外出席世界團長會議,五月跟幾位『中芭』演員應邀參加莫斯科第十九屆Bonois de la Danse國際芭蕾藝術節,並擔任評委(她是本屆唯一的女評委);七月份率領舞團到德國漢堡歌劇院演出,八月『中芭』參加了英國愛丁堡藝術節的表演,九月我們到華盛頓肯尼迪藝術中心演出,十月及十一月舞團到香港、珠海、廣州、洛陽、南昌……及澳門等十個城市巡演。」

  十多年前,因應體制改革,「中芭」開始朝着走向世界、跟國際舞壇接軌的目標前進。時光流逝,藉着不斷地交流巡演,舞團今日成功走進了世界芭蕾舞壇,並接連地登上多個國家的殿堂級劇院舞台,讓世界各地的觀眾了解到中國芭蕾新近的面貌。除了今年到漢堡、愛丁堡、華盛頓等多個著名劇院演出外,「中芭」二○○八年夏天曾應邀在倫敦高文花園皇家歌劇院上演瑪卡洛娃版本的《天鵝湖》全劇;二○○九年更登上歷史悠久的巴黎歌劇院舞台搬演《希爾薇婭》及《紅色娘子軍》兩部長篇劇目。

  馮英說:「舞團出訪國外演出及交流次數越來越多,這種情況是有需要的,它已經是一個軌跡了。我們是要這樣走下去,因為中國的芭蕾畢竟還是年輕的。在歷史上來講,跟歐洲相比,我們是個年輕的舞團,世界各地觀眾真正了解我們還不夠多。

  「現在我們已在幾個主流的劇院演出過,特別是巴黎,那是芭蕾舞藝術的故鄉(發源地)啊!記得我當演員的時候,『中芭』到過聖彼得堡的基洛夫劇院(現稱作馬林斯基劇院)表演。那是一九八六年十月罷,我們巡演聖彼得堡外,也到了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宮演出。莫斯科大劇院因為一直在修葺,沒法演。將來,『中芭』當然希望能在修復完工後的莫斯科大劇院舞台上演出,也希望到意大利米蘭的史卡拉歌劇院表演。我們需要繼續努力才能實現以上的期望。巡演就是要讓更多觀眾看到中國芭蕾現在的情況。」馮英強調說。

  每年表演120多場

  舞團巡演大隊經常動員百多人,離開北京時間長了,會影響國內的演出嗎?

  「沒有。我們還有小型的隊伍,二十到三十人的小隊留守國內,同時進行像『高雅藝術走進校園──走進芭蕾』的普及演出。」

  馮英接着談到「中芭」每年的演出計劃:「我們的計劃應該是每年推出十台到十一台不同的中外風格的劇目。然後,我們再訂出每年要部署演出一百二十多場,等於是每三天就演一場了。通常情況下,如果到外地巡演的話,就安排一台長篇和一台『三合一』(Triple Bill)兩套劇目穿插交替地上演。

  「由於舞團目前還沒有完全由我們來作主導,決定上演劇目總數的規劃,我們更多的情況是走市場。基本上,我們現在已摸索出前面所說的規律。一般的情況下,舞團一年必須要推出一台新的長篇劇目、一台『三合一』、一台精品。換言之,每年推一大、一中、一小三種類別的新劇目。大型的長篇劇目也不一定是自己創作的,也可以是買來別的編舞家的作品。」

  可否介紹一下舞團舉辦的「年度演員考核演出」?

  「自二○○九年開始,我們把原來每年進行的內部演員考核結合了市場和觀眾的需要,變成公開賣票,讓大家到天橋劇場來看演員們的表演。票賣得很便宜,目的在推廣芭蕾,對於有些人來講,他們就是想多了解芭蕾舞團究竟是什麼回事,這對我們往後的發展是有好處的。

  安排演員考核公演

  「對演員來說,每年考核就是為了提高自身的水平,通過考核給予自己更多的機會,讓他們能積極地激發自己在藝術上有所進步。我們提供了這個平台,讓演員和舞團的管理人員雙方都能摒棄用固定的眼光去看待自己及對方。譬如說,有些演員簽了當群舞的合約,平常沒機會跳吉賽爾或瓊花。考核演出時,讓他們展示出表演不同類型的主角或獨舞變奏舞段的潛質與能力。我們還邀請外來的芭蕾大師和專家、北京舞蹈學院的教員們,加上團長及我們演員的代表擔當評審委員。評審的結果不僅僅是升級參照,沒能達標的演員也會被降級呀!現在演員都是每年簽聘用合同!」馮英解釋道。

  舞團有規定演員的退休年齡嗎?

  馮英回答說:「目前沒有像我們以前硬性的規定,但我們逐漸地也想爭取一下,希望能夠延長一點他們在舞台上的表現力。要不然挺可惜的,真是三十五歲全部都得退下,一刀切的方式並不好。其實在藝術上的表現真的是要看人呀,演員到了某個年齡他才能有這個基墊,演出才能有更深刻的體會。有很多人的身體條件非常好,他們可以跳到四十多歲;另外,有些人的身體條件非常差,你硬要讓他跳到退休,也不是好事。」

  辦創意芭蕾工作坊

  舉辦了兩屆的「創意芭蕾工作坊」(Workshop)是你出任團長後推出的項目罷?

  「二○一○年春天我們開始做Workshop,上演我們演員自己創作的節目,也會請外來的編導到團來排舞,引導啟發我們的演員。至今已辦了兩次,我們打算每年都做這種Workshop,我們有很多很可愛的小品節目,這次到香港演出都沒能帶來。

  「今年的Workshop,請來挪威國家芭蕾舞團藝術總監兼編導翁─瑪格麗特·諾德塞特,她花上一個星期給我們排了一個小品,她對我們演員的表現感到非常驚訝,覺得他們很能掌握自己的身體,雙方建立了互信。不單是Workshop,通常來過跟我們合作的編導都希望再來。」

  馮英接道:「就像羅倫·栢德(Roland Petit),他雖年事已高,但還想再來。七月份他突然去世,的確是留下遺憾。他特別想把他的《蝙蝠》也給我們排演。八月底我們演出了他的《卡門》及《阿萊城姑娘》紀念專場。」

  當了團長兩年多的日子裡,工作上遇到那一方面的困難呢?籌集資金?管理舞團?

  「樣樣都有。資金是最大的壓力,經費不足想幹什麼都不行。另外,自身方面,因為我從一個演員轉崗到負責管理,有很多方面需要學習。身為團長,要有眼光、魄力,還得學點經營之道,我需要不斷地學習。」

  馮英坦言:「環顧世界,芭蕾舞的發展走得很快,我們在不停地追趕。現在最困難、最累的是我缺少時間,總覺得時間不夠用。我只能邊做邊學,邊積累經驗。因為人一生都在學習的過程中,這是我做人的目標。我相信三人行,必有我師嘛!前面的路很漫長,需要踏踏實實,一步一步的走。」

  (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