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意尚真難偽造/李英豪


  二十多年前,曾有人拿着一批「古」字畫求售,指是「歷代家傳珍寶」;其中署款包括明、清期間沈周、文徵明、祝枝山、董其昌、鄭板橋(鄭燮)等名家,甚至有一兩卷下款寫鮮于樞(元代)和米芾(宋代),以書法為主,行、草、楷各種字體皆備。

  不過,細察之下,全屬「蘇州片」、「河南造」等假畫貨色,以粗絹本充細絹本,紙張則多數是染色造舊。由於諸名家名氣大,故後仿的贋品特別多。

  例如仿沈周者,平板拘滯,筆畫不貫氣,瘦硬造作。仿祝枝山(祝允明)草書者,行筆狂縱,筋骨外露,有失法度。仿文徵明者,更粗疏無清秀之氣,卻有伸手掛足之弊。仿鄭燮者,墨色多灰暗,筆法更呆板刻意,輕飄無力。板橋的字基礎厚、功力深,性格顯;用力、轉折、意趣等獨特,筆筆有風格,豈是投機庸俗之輩可仿!

  仿董其昌書法者比比皆是,偽作多如沙數。其實,董其昌的字最難學其神韻與精粹。像附圖,乃藏於博物院中其雜書真蹟(局部);可見書風偏於「淡」與「虛和」(用筆上),章法「疏」,率意尚真,境界高遠雅靜,可說以秀逸為風骨,「從簡入妙」,「熟後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