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早期影史梳理
圖:《清宮秘史》拍於一九四八年
一八九七年四月二十六日莫里斯·薩維特教授以盧米埃的活動放映機,在香港大會堂放映盧米埃短片《沙皇臨巴黎》、《法國騎兵團巡遊》等。他放映電影之時,即為電影傳入香港之時。
同年愛迪生公司來港拍片,編輯成五部記錄片,開啟香港人對電影的認識。起初,國外發行商只能在街頭巷尾,設一幅帆布,露天放映,且只能穿插在其他活動中做點綴。隨着電影放映商機的擴大,放映商開始走進酒樓、茶樓等港人常去的地點,而後來他們發現粵劇戲院更宜放映電影,遂與戲院老闆聯合起來。如此,觀影變成時尚之事,放映業因此得以擴大,不僅戲院出現專場放映,更有「喜來園」等專門從事放映的臨時影院出現。面對巨大的商機,港人余豐順登報啟事,加入電影放映業發展,標誌着港人開始主動參與電影。但是,以美、法為主的片源,對觀眾少了驚奇和興趣之後,文化差異逐漸疏遠了觀眾,於是,本土特色電影呼之欲出。
一九○九年由戲劇、演藝界人士梁少坡、黃仲文、黎北海等人參與完成第一部由香港人拍攝的影片《偷燒鴨》。
港產首部故事短片
一九一三年香港第一部故事短片《莊子試妻》公映。
一九二三年黎民偉、黎北海、黎海山創辦首家港人獨資公司「民新製造映畫有限公司」,也是香港第一家大型電影製片企業。
一九二五年「省港大罷工」,香港電影陷入第一個停滯期。
一九二六年十一月,香港電影文藝互進社出版的《銀光》成為第一本正規的電影雜誌。
一九三三年九月二十日,由黎北海執導的《傻仔洞房》首映,開啟有聲片時代。
黎北海、黎民偉、黎海山為香港電影早期發展所做貢獻,堪比法國盧米埃兄弟。他們的電影觀念、思想和手法,及其製片體系為香港電影的創作提供了基本模式。黎北海執導的《傻仔洞房》面世,讓香港電影由此進入第一個繁榮時期。
上世紀三、四十年代戰亂不斷,勞工階級佔據了社會的絕大多數,高深的藝術在他們看來味同嚼蠟,相反,具娛樂性的電影更合他們的胃口,這就刺激了電影工作者在類型上的不斷嘗試。其中《薄倖》、《夕陽》、《殘歌》代表了時裝愛情悲情片;《傻佬祝壽》、《金屋十二釵》則為喜劇片的代表。
一九三五年「大觀」、「南洋」、「南粵」影片公司形成三足鼎立。公司之間互相競爭,最終促成了院線的開發,以及開拓海外和內地市場。
一九三八年香港愛國電影代表作《最後關頭》,在「中央」和「新世界」戲院公映。
一九四一年香港淪陷。香港電影工作者寧死不為日本人拍片,紛紛離港。
一九四七年李祖永攜巨資,在張善琨的協助下,網羅歐陽予倩、柯靈、卜萬倉、朱石麟、李萍倩、程步高等精英導演創立永華影業。次年推出《國魂》(卜萬倉,一九四八)、《清宮秘史》(朱石麟,一九四八)等佳作。「永華」成為戰後香港影壇的執牛耳者。
四大片場競爭激烈
上世紀五十年代初,聯合國禁令香港做轉口貿易,香港經濟發展陷入迷茫。駐港外媒,紛紛預言香港即將面臨經濟崩潰。此時香港社會正值移民湧入的首次高峰,隨之而來的大量人口,不僅為香港帶來龐大的廉價勞動力,而且為各行各業的發展輸入了急需的人才、技術等要素。憑此,因禍得福的香港迅速實現轉型,開始了工業化進程。其後,香港成為亞洲重要的國際商業活動中心。就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香港電影工業也漸漸繁榮,邁入黃金期。
一九五零年南洋影片公司更名為「邵氏父子公司」並改拍國語片,旗下片場亦更名為邵氏製片廠。
一九五五年陸運濤接管了「永華」片場。次年成立國際電影懋業有限公司。國語四大片場「長城」、「鳳凰」、「電懋」、「邵氏」,角逐港片市場。四大片場競爭激烈,以「邵氏」、「電懋」之爭最烈。除了明星比拼外,類型片成為了制勝法寶。
李翰祥在「邵氏」期間導演了《貂蟬》(一九五八)、《江山美人》(一九五九)乃至後來的《梁山伯與祝英台》(一九六三),開創古裝宮闈片及黃梅戲電影風潮,而電懋以陶秦導演的《龍翔鳳舞》等為代表推出了香港本土特色的豪華歌舞片。
一九五八年在粵語片中佔重要地位的粵語戲曲片步入新的局面,從數量來說,僅僅在一九五八年前後三年便出品粵劇電影二百二十九部。在紅伶眾多的伶星時代,任劍輝同白雪仙的組合傲視群雄,其代表作《紫釵記》(李鐵,一九五九)更是香港粵語戲曲片類型片的一座豐碑。
粵語戲曲片時代
一九六四年六月二十日。「電懋」首腦陸運濤因空難逝世,「電懋」從此一蹶不振。「邵氏」一枝獨大。
上世紀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香港影壇,跌宕起伏撲朔迷離的格局帶來影界大鱷的此消彼長。
一九六四年「電懋」舊部,改組為「國泰機構有限公司」。陸運濤的空難,使原「電懋」的創作班底分崩離析,眾多主創紛紛跳槽,「國泰」電影產量市場佔有率大跌,「國泰」無力回天。
於一九六二年轉入「邵氏」做編劇主任的張徹,待李翰祥另起爐灶後被鄒文懷重新起用。一九六五年張徹打破成規,起用新人王羽和羅烈。並摒棄了「邵氏」慣用的戲台套路打法,融入西部片的多鏡頭、日本劍俠片的粗豪氛圍,採用黑白攝影、自然光景的方式完成了《虎俠殲仇》,並由此開啟了「武俠片的新紀元」,為其陽剛美學的電影風格奠定了基礎。摘自「時光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