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佛像展現千年風霜
圖：綠釉菩薩立像（隋）
「法相莊嚴：山西博物院藏佛教造像珍品展」正在深圳博物館藝術自然館（深圳博物館老館）舉行，在長達四個月的展覽期間，展出二十三件一級文物在內的五十五件╱組山西博物院藏佛教造像，讓參觀者更好地了解從北朝到隋唐這四、五百年間佛教在中國的演變。
兩個單元風格不同
這次展覽由「北朝風貌（北魏、東魏、北齊、北周）」和「隋唐氣度（隋、唐、五代）」兩個單元組成，其中榆社縣福祥寺出土的東魏菩薩立像，姿態婀娜、神情安詳，給人以清新悅目、超然脫俗之感，是北魏石雕佛造像的精品之作；此外，山西省芮城縣風陵渡出土的唐代釋迦坐像，釋迦牟尼結跏趺坐於八角形束腰須彌座上，內着袒右肩僧衣，外披袈裟，衣裙裹腿。坐像臉形豐圓，閉目合唇，面帶微笑，慈祥平和。台座下框部分刻銘文「景龍四年……」等字樣，神態莊嚴，雕工精湛，令人肅穆起敬。
公元三至五世紀，中原戰亂頻仍，社會失序。人們對現實的無助和對來生的憧憬，促成了北朝佛教的空前發展。開窟造像，蔚然成風。時至今日，山西保留下來的北朝佛教藝術遺存，包括二百餘處石窟寺、摩崖造像和難計其數的單體造像及造像碑，為後人了解當時的佛教造像藝術提供了寶貴的資料。
據山西博物院專家介紹，北方佛教由西域傳入，經由河西走廊，進入內地。佛教藝術也逐步影響到中原地區，融會成更富民族情趣的藝術風格和樣式。北朝早期佛像多為高鼻深目、薄衣貼體的異族模樣。中後期逐漸漢化，呈現出秀骨清像、褒衣博帶的南朝名士形象。以此看出佛教造像這一外來藝術經歷了不斷民族化的過程。從盛唐佛教造像中，我們依稀看到氣度恢宏的大唐風貌，感悟海納百川、開放進取的大唐精神。隋唐時期的佛造像將漢代的簡約拋於身後，汲取外來營養，融會貫通，完成了佛教雕塑藝術的民族化，並賦予豐腴健美、優雅自然的時代特色。
多為山西本地出土
此次展覽由山西博物院與深圳博物館聯合主辦。山西的古代佛教雕塑作品，除享譽中外的雲岡石窟和天龍山石窟外，更多隱於鄉間的古剎禪林。此次深圳博物館展出的山西博物院藏佛教造像，多為山西本地出土。
作為世界三大宗教之一，佛教在兩漢之際傳入中國，與之相應的則是發展迅速、輝煌迭現的佛教藝術，其中的佛教雕塑歷經東西文化的碰撞和交融，發展出石雕造像、彩塑佛像和金銅造像等諸多樣式，並傳承創新，經久不衰，在中國古代雕塑史上寫下了濃重的一筆，並在長久演變的過程中，漸漸展露出本土化、世俗化的風格，這一演變過程，形象地映射出異域的宗教與哲學如何被改造、吸收，最終融入中國人的生活和精神世界。
今天看來，中國古代佛教造像已經遠遠超越了它的宗教意義，而帶給觀者更多的是美的享受，使人領略佛教藝術的深蘊。宗教本虛幻，藝術卻真實：千年的風霜，難以剝去空靈的笑容；世道的變遷，豈能磨滅悲憫的情懷？真善美是人類永恆的追求。
展覽日期至今年八月二十八日。
本報記者 王一梅 文、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