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盡其妙的《春梅》\李英豪
宋代戴復古有兩句詩：「孤標粲粲壓群葩，獨占春風管歲華。」詠的正是可以迎霜鬥雪而且幽香的梅花。古人有春日賞梅的雅興。畫家亦喜歡迎春節時畫梅題詩。
清末民初的著名畫家吳昌碩就是其中之一。筆者十分欣賞他畫梅畫蘭，多以書入畫，滲透其書法功力。他筆下的梅花枝幹，簡直如他的篆書，能曲盡其妙。例如附圖就是他的水墨代表作之一《春梅》，梅枝虬屈有致；可見布局、章法獨特。梅幹有意無意間盤彎交錯；加上他在左方的題字，可說互相呼應，緊密渾成一體。
從前見過吳昌碩畫的另一幀《紅梅》，數枝由右下角斜向左上方，一枝斜向下，配合由左上角斜掃而下的淡淡遠山，構圖巧妙，使人感到春日有一種奇偉蒼茫之勢。他很注重經營位置，把詩、書、畫、印渾成一體，既天衣無縫；又疏密有度，錯綜多變。吳昌碩畫的春梅，輒能字與畫相互因依，而氣勢自現。他強調筆畫的「氣度」，不拘泥於形似。他自己曾說：「苦鐵（外號之一）畫氣不畫形。」故其筆下梅幹純非寫實，「敢云意造本無法。」其題字更凝練遒勁，貌拙氣酣，寓嫵媚於奇崛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