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事在人 成事在天
曹操基本統一北方後,欲一統南北。建安十三年,曹操率領號稱80萬兵力進攻孫權。孫權與劉備聯合後,僅三、五萬兵力,只得憑藉長江天險,拒守在大江南岸。因曹軍多北方兵士,不習水戰,多人得病,士氣低落。曹操命工匠把戰船連接起來,在上面鋪上木板,減輕船艦顛簸,人行騎馬皆可,即所謂「連環戰船」。有人提醒曹操,需防吳軍火攻。曹操認為:「凡用火攻,必借東風,方今隆冬之際,但有西北風,安有東南風耶?吾居於西北之上,彼兵皆在南岸,彼若用火,是燒自己之兵也,吾何俱哉?」曹操以為此次必滅東吳,大宴諸將。吟詩「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周瑜亦想到火攻之計,但觀旌旗飄向東南,他「口吐鮮血,不省人事」。諸葛亮密書其十六字:「欲破曹公,宜用火攻;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在南屏山築台祭風。
十一月的一個夜晚,果然颳起東南風。周瑜派黃蓋放火燒戰船,「連環戰船」不易拆開,風助火勢,火越燒越盛,一直燒到江岸上,曹軍營寨皆陷入火海。曹操只得率殘兵敗將向華容小道撤退。途中遇狂風暴雨,人馬死掉不少。此即所謂「敗走華容道」。唐朝詩人杜牧詩道:「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
赤壁之戰,奠定了三國鼎立的基礎,創造了中國軍事史上以弱勝強的著名戰例。其實,借「東風」,僅是諸葛亮做出的一個較為準確的天氣預報而已。
諸葛亮通曉天文
曹操與周瑜認為的「西北風」是氣候現象,而「東風」是出現在氣候背景下的天氣現象。天氣是指短時間內的大氣情況;氣候是從長期的天氣記錄所統計得到的平均情況。從天氣形勢科學分析,可認為是一次鋒面氣旋過境天氣。受地球自轉偏向力影響,氣旋過境時,空氣從周邊反時針流向中心,氣旋前部(即東部)的地方吹東南風;後部(西部)吹西北風。亦可理解為冷高壓南下,高壓中心空氣順時針方向向外圍流散,因其移動迅速,人們對其到達時的偏北風印象深刻,對其後部持續時間很短暫的東南風往往會忽略,但通曉天文地理的諸葛亮家住赤壁不遠的南陽,當然會注意到。
但是諸葛亮並不是永遠能「得道天助」的。
在三國演義第103回,司馬懿潛入上方谷奪糧,豈料諸葛亮早已布下硫石以大火熊熊。司馬懿大哭曰:「我父子三人皆死於此處矣!」忽然狂風大作,驟雨傾盆。滿谷之火,盡皆澆滅:地雷不震,火器無功。司馬懿父子俱逃。孔明嘆曰:「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可強也!」後人有詩嘆曰:「谷口風狂烈焰飄,何期驟雨降青霄。武侯妙計如能就,安得山河屬晉朝!」這真是「赤壁東風送魏軍一大火,上方谷老天還諸葛一大雨」。
天助與天懲(之一) 于 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