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念老將回味那些年/本報記者 李 夢
圖：楊永德一九八三年參演《兩女性》的劇照
三十年前的三月，香港仔隧道通車，長洲觀音灣三十四名遊人遭劫掠，南華兩度輸波引起球迷騷動。也是在那年三月，實驗劇團「進念·二十面體」成立。
轉眼三十年。進念三位老將楊永德、何秀萍和黃大徽，也想借團慶機會，編一齣口述歷史劇，講講那些年，他們和「進念」相逢相交的故事。
排《0382》口述歷史
其實，故事並不單講給自己聽，也講給過往三十年進進出出「進念」的團員，甚至講給香港人聽。「雖然並非每個人都是作家，但每個人都可以寫自傳，都是這個時代的一部分。」導演黃大徽說。
他們給這齣歷史劇取了個頗現代也頗有趣的名字，《0382》。一切，都要從那年春天說起。
其實，「說起」這詞兒用得並不準，因為這作品雖然冠了「口述歷史」的名，卻不想排成「演講會」或者「經驗分享會」，不想每人說說「當年我如何如何」或者「當年誰誰進來誰離開」。這樣，太悶。
既有了一條時間線，也找到了節點，關鍵是怎樣講好這個關乎進念歷史的段子，令到那些入場看戲的觀眾，都能咀嚼出些「對比」或者「投射」的味道來。
「其實材料都已經在腦裡了，也在心裡了，關鍵是用什麼方法去呈現這些材料。」黃大徽說。他和楊永德都覺得，三位演員性格不同，記性有好壞，看待歷史的態度也不同，但不論如何，每個人的材料要有「表演性」，要能在台上「演」出來。
創世紀返老還童版
你可以演一段當初加入進念的前因後果，也可重演當年演過的戲。楊永德和黃大徽二人，各自選了一段武戲，因為黃大徽初入進念便被當成「武生」，「那些體力勞動啊、高難度動作啊，通常都是我的活兒。」而楊永德呢，是想看看如今的自己演起動作戲來，是否和二十年前一樣利落。
「當初那齣作品叫《創世紀》，後來又有一齣《創世紀老人版》，現在再做，大概是《創世紀老老人版》了。」楊永德笑道。「說不定，」黃大徽插一句，「是《創世紀返老還童版》呢。」說完兩人都笑。
楊永德是進念創團成員，曾參與排演進念作品近百齣，創團早期任團長，現為駐團演員。
「當然，也不是那種男女主角在台上比拼演技的戲。」黃大徽插一句。他入團比楊永德和何秀萍晚一年，是某次聽了練舞朋友的勸，去看了一場進念的演出，才動了入團的心思。
那時的進念，還未註冊為職業劇團，只是一班愛好戲劇的朋友，每天放學放工後聚在一起，想戲排戲演戲。楊永德當年在玫瑰崗中學讀書時，常和林奕華等校友一起排戲，用甘國亮寫的那些電視劇劇本，「雖然是part time，但大家的狀態都好像full time一樣。」黃大徽記得，「比返工返學還認真」。
多年過去，有些人一直留在這裡，有些人離開，還有人離開又回來又再離開。楊永德記得年輕那會兒，熬夜啊體力透支啊通通不介意，搭景拆景時被布景師傅「用粗口鬧」也不介意，「只因那時後生，說一天不睡就不睡嘍。」可就像黃大徽說的，人生不同階段總有不同考慮，後來生存的壓力大了，要為房啊車的發愁，演戲排戲的勁頭或許就不那麼足了。
「你自己的發展和整個劇團的發展，好像兩條對稱的曲線，」黃大徽說，「有些地方近些，有些地方遠些。」在理科出身的楊永德看來，曲線是最美的吧。
備註：進念三十周年委約作品《0382》，本月十六、十七兩日在文化中心劇場演出三場，查詢可電二五六六九六九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