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新星 可造之才──OPERA歌劇中心10周年音樂會聽後
圖:演唱會海報
聲樂教授林徐偉主理的「北京OPERA歌劇中心」十周年音樂會在北京、上海舉行之後,十月中移師香港演出,參演者有女高音阮余群、吳艷彧、柯綠娃,次女高音馮春霞,男高音吉日嘎拉、李爽、郇鑫、劉怡然,男中音劉揚、耿哲,男低音關致京,他們都是中國栽培出來的聲樂優才,條件好,素質佳,方法對,路子正,Bel Canto(美聲唱法)掌握得不錯,學有所成,可造之才,展現出目前中國年輕歌唱家的水準。這是一次成功演出。
聲音魅力 各有特色
音樂會內容全為意大利著名的歌劇選段,他們都能發揮出自己聲音本質的魅力,各有特色,不相上下。全場由意大利列奧納多(M.Leonado)導演╱鋼琴伴奏。
普契尼《蝴蝶夫人》第二幕中巧巧桑詠嘆調「晴朗的一天」,柯綠娃用聲用情有所克制,形態自尊,行腔貼切,語氣多情,風格優美,非常尊重聲音,聲音控制出色,精闢地唱出了巧巧桑痴想、殷望、纏綿之心思。她與劉怡然(平克頓)的愛情二重唱「你愛我罷,新郎」(第一幕),洋溢着詩情畫意,溫馨、甜蜜、美好,盡情抒發兩人之間的愛情。劉怡然唱的平克頓詠嘆調「再見罷,可愛的家」(第二幕),以懊悔之情唱出傷心之聲,聲情兼優。
在普契尼的《藝術家的生涯》選段中,李爽唱的魯道夫詠嘆調「冰冷的小手」(第一幕),傾訴熱忱,運腔連貫。魯道夫初見咪咪,喜出望外,但李爽老是鎖緊眉頭唱,是為不足。那首著名的咪咪詠嘆調「人們叫我咪咪」(第一幕),阮余群唱來貼切、活潑、順從,一位楚楚堪憐的咪咪。李爽(魯道夫)、阮余群(咪咪)的二重唱「啊!多麼溫柔的姑娘」(第一幕),旋律美,歌聲美,意境美。關致京唱的科林內詠嘆調「我這件破舊的外套」(第四幕),輕鬆舒展,運腔自如。魯道夫(李爽)、阮余群(咪咪)、馬爾切洛(耿哲)、穆賽塔(柯綠娃)的四重唱「別了,愛之夢」(第三幕),兩對情人的吵架,蠻熱烈,這段離別之歌,也挺悲切。
用嗓通暢 清脆纖巧
在唐尼采蒂的《拉美莫爾的露契亞》選段中,吳艷彧所唱出的露契亞詠嘆調「四周是多麼寧靜」(第一幕),舞台氣質特別好,用聲抒情,用情溫柔,傾訴出對愛人的思慕之情。花腔唱得清脆、纖巧。在聲音的概念和音色的追求上,吳艷彧的演唱十分完美,她的頭聲及整體共鳴的運用,大大加強聲音的表現力,行腔鬆弛,色彩柔和。顯示出她Bel Canto的美與力。耿哲唱的阿什頓詠嘆調「你真殘酷,使我苦惱」(第一幕),聲色俱厲,咄咄逼人,唱出了角色憤怒之聲及報復之心。第二幕中的六重唱是劇中最出色的唱段,音樂處理十分精彩,演員演唱非常生動,每人的心理、立場、語氣各自表述,埃德加多(吉日嘎拉)的憤怒,露契亞(吳艷彧)的悵惘,阿什頓(劉揚)的悲哀,巴克勞(郇鑫)的咒罵,雷蒙德(關致京)的安慰,愛麗莎(馮春霞)的祈禱,歌聲巧妙地交織一起,融為一體,彼此關聯,相互滲透,相互依靠,滾流成一組聲音巨流,演出效果不錯。
唐尼采蒂《唐·帕斯夸萊》第三幕中耿哲唱的馬拉泰斯塔浪漫曲「像天使一樣美麗」(第一幕),用嗓通暢結實,運腔鬆弛靈活,非常尊重聲音。唱得蠻活潑,表現角色的詭計多端、自鳴得意。埃內斯托小夜曲「溫柔美麗的四月之夜」,郇鑫唱來有貴族氣質,抒情見長,情調柔和,自憐自憫,多愁善感,一片痴心,有着小Tenor的特色。有着Spinto女高音音色的阮余群,在二重唱「再次告訴我,你愛我」中,仍然保持着聲音的抒情性,與郇鑫合作融和,歌聲有着抒情之美。
聲聲痴情 入情入戲
首次聽到馮春霞的次女高音演唱,音質結實沉厚,且富有魅力,所唱的烏爾麗卡詠嘆調「地獄之王啊,快快顯靈」(威爾第《假面舞會》第一幕),穩如磐石,歌聲憂鬱,唱出反叛者之聲。吉日嘎拉唱的里卡爾多船歌「試看風浪是否順利」(第一幕),挺拔、集中、傳神。略嫌用聲不那麼乾淨。劉揚是標準的男中音,嗓音濃厚卻不失流暢,行腔帶有強烈的歌唱性,所唱出的雷納托詠嘆調「原來是你玷污了她的心」(第三幕),表現出角色的忠誠、仇恨、悔悟等種種的心態。
阮余群演唱的萊昂諾拉詠嘆調「乘着愛的玫瑰色的羽翼」(第四幕),入情入戲,聲聲痴情,句句纏綿,很有戲劇效果。劉揚的威爾第《遊吟詩人》第二幕魯納詠嘆調「你燦爛的微笑」,以傾訴的歌聲抒發出對萊昂諾拉的愛慕,唱得很有深度,且富於樂感。李爽聲如洪鐘,擲地有聲,曼里科詠嘆調「看,那可怕的烈?」(第三幕)中的High C,他唱得鏗鏘有力、輝煌挺拔,很威武。稍嫌發聲吃緊了些。
最後全體演員高唱《偉大的愛》(意大利民歌),掀起了音樂會高潮,成功地結束了在香港的演出。
但音樂會演出安排司儀主持,一一介紹演員,一大串銜頭,還解說歌劇劇情,現場已有場刊,多此一舉。
史君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