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曲藝團呈獻多個曲種
圖：李少杰 將演唱快板書《魯達除霸》、《武松打店》等
記得兩年前康樂及文化事務署推出首屆戲曲節時，在各式戲曲演出之餘，舉行四場由廣東音樂曲藝團演出的「粵韻飄香」音樂會。當時筆者在本欄嚴正指出，戲曲節裡不應包括曲藝的演出，須知戲曲與曲藝（前稱說唱藝文或說唱文學），按照既定的藝術劃分，完全是兩個不同的藝術範疇。可是，康文署認為在戲曲節裡加插曲藝，倒可聊備一格，無傷大雅。當然，如果放棄藝術原則而不介意誤導觀眾，而以給觀眾提供多一項選擇作為考量，倒無不可。康文署亦按此思維，在去年戲曲節舉行評彈的演出。
選演曲種均為獨唱形式
今年中國戲曲節亦舉行曲藝節目，比過去兩年稍有不同。主要的分別是今年透過一個曲藝團，舉行多個曲種的演出，計有：京韻大鼓、西河大鼓、樂亭大鼓、梅花大鼓、河南墜子、單弦、快板書、山東琴書等。曲種雖然繁多，但彼此之間擁有一些共通的特色。
首先，這些曲種全都流行於北方，散見於京、津、冀、豫、魯等地。其次，這些曲種主體上以獨唱作為表演形式。換言之，不像蘇州評彈，既有單檔（獨唱），亦有雙檔（兩人對唱），甚至三檔（三人輪唱）。其三，演唱者大多站在台上，邊唱邊打板擊節。其四，唱詞的句格多屬七字句。至於間或出現的十字句，實質是在七字句的骨架上，略加引字。其五，曲目大多取自通俗小說，例如《楊家將》、《水滸傳》等。其六，這些曲種大都是到了清朝，尤其是清中葉與末葉才奠立。
關於當中的京韻大鼓和快板書，筆者年前在本欄稍有述及，在此不贅，而本文亦限於篇幅，僅可選其三四，略予介紹。
西河大鼓與樂亭大鼓都是來自河北的曲種。西河大鼓起初叫作「梅花調」，也曾稱作河間大鼓。這個曲種是清中葉在冀中流行的末板大鼓和弦子書兩者結合而成。唱的是冀中方言。起初用的樂器是小三弦和木板；其後在道光年間改為大三弦和犁鏵片。八、九十年前，這個曲種在天津演出時，改稱為西河大鼓，自此沿用至今。西河大鼓說唱並重；板式較為簡單，只有頭板、二板和三板，即一板三眼、一板一眼及有板無眼。在曲唱之外，另有作為引子而一般只說不唱的「書帽」。
顧名思義，樂亭大鼓的源頭正是河北的樂亭地區，而樂亭位於唐山市以東幾十里，較為接近渤海。這個曲種源於當地的民歌，嘉慶年間開始奠立。到了道、咸年間，藝人改用鐵板擊節而棄用木板，並改由大三弦伴奏。樂亭大鼓在流傳過程中，分為東西兩路：東路盛行於樂亭；西路則興於唐山、灤等地。曲目則分長篇與短篇兩種。
山東琴書源於省西的曹州即今菏澤一帶，曹州農村人民初以當地的小曲自唱自娛。到了乾隆年間，開始出現半職業甚至全職的唱者。這個曲種的演出方法，與上述「樂亭」和「西河」稍有不同，唱者既可一人獨唱，亦可多人對唱。唱者多以揚琴作為伴奏樂器。「琴書」分作南、北、東三路流傳省內，至於清末民初衝出本省，進入京津一帶，當時稱為山東洋琴或文明琴書，到了大約八十年前才正式定名為山東琴書。曲目以中篇為主，亦有《楊家將》、《包公案》等長篇。
單弦以滿族八角鼓演唱
在今次曲藝演唱中，最為特別的是單弦。蓋因這是源自滿清八旗子弟以滿族八角鼓演唱的形式。據云，同、光年間，旗人司瑞軒以「隨緣樂」作為藝名，在茶館賣藝，自編自唱，字字珠璣，逗得滿堂大笑。他這種玩藝兒隨後演化成一種名叫「單弦」的新曲藝。此外，單弦有兩種表演方法。其一是一人坐着自彈自唱；其二是一人邊敲八角鼓，一邊唱曲，另由一人以三弦伴奏。不過，形式雖然不同，但都是唱曲牌，而曲目多選自《聊齋》、《水滸》、《三言》等。
順帶一提，今次曲唱的其中一個場地是改建後的油麻地戲院，並於同一日分中、下、晚三場。記得十多年前，阮兆輝、譚榮邦與筆者向政府力倡為香港戲曲界提供一個永久表演場地。一晃十多年，今天終見油麻地戲院改為戲曲表演場地（日前演過粵劇《六國大封相》），倒算聊堪告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