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工房「經典再現」
圖：大善知恩
□二○一二年，楊惠珊旗下的琉璃工房即將迎來創立二十五周年。為繼續其創設初衷，即以技法和工藝倫理承繼中國琉璃失傳三千年的復興，他們將「經典再現」確定為年度創作主題，並啟動第一波以穀粒紋為主要裝飾的創作──「謝天」系列。
兩千七百多年前的穀粒紋飾，跨越時間阻隔，以現代表現形式回溯質樸本源，用警醒的話語言說同一種本質──敬天謝地。穀粒紋由質樸的農耕社會發展而來，從一種圖騰化的符號，演變成自然與生命的象徵，是先人對於天地的一種敬畏，一種感恩。
「謝天」表達敬畏感恩
一九九五年，琉璃工房將穀粒紋第一次運用於現代琉璃創作，不只是復興一種傳統元素，更是對遠古技藝的一次緬懷。二○一二年，琉璃工房從自然倫理觀出發，以工藝美學的視角，再次回溯歷史源頭。「謝天」系列作品，以古老禮器上的穀粒紋飾為載體，述說對於自然萬物、宇宙生命的思考與敬畏。
在琉璃工房所屬上海琉璃藝術博物館，記者看到，這一「謝天」系列無論是造型還是名稱，都頗具中國傳統風格。「龍澤天下」形如元寶，取穀紋璧局部為上，左右兩端各雕琢一龍首，雙龍身軀簡化為半圓弧，拱形的龍身飾滿穀粒紋，一條行龍遊走於間。作品下部以敦厚的半圓形為基座，並雕刻翻捲水花。定色技法的運用，天地涇渭分明。《周禮》記載有用璧禮天的習俗，作品取材於玉璧，龍行有水，氣行於內，天地萬物和諧與共，生生不息。
「大善知恩」源於祭天的禮器，作品上半部略開口與一碗狀器相連，兩旁雙龍相守。作品下部為圓形孔洞貫穿，前大後小呈收縮狀，圓弧形內壁刻滿穀粒紋，取其「穀可養生」之意。整體作品由雙圓構成，外形如同一個8字，挺拔向上。春耕夏耘，秋收冬藏，集天地之靈氣，蘊萬物生息，周而復始，綿綿不絕。
「天祈」以鼎為創意來源。鼎，國之大器，以鼎敬天，重禮。作品上部為圓鼎的造型，左右耳呈階梯狀層層向上，蘊涵着序以昭穆的倫理觀念。放大處理的雙耳以山石鑿面為內壁，表達對於天地的敬畏之心。底座方正的琉璃塊，前後為拋光面，琉紋於內流轉，是自然與生命之始的象徵。左右兩側立面布滿凸起的穀粒紋飾，疏密有致。整件作品剛柔並濟，陰陽相合，圓以法天，方以類地。天圓，周而復始，地方，厚德載物；風調雨順，豐衣足食。
穀粒紋傳遞天地人和
「八方任我」為此系列中唯一一款飾有金箔的作品，猶如橋的造型，連接着過去、現在、未來。強有力的弧線將天地一分為二，跨越極限，屹立乾坤。圓弧正中為雙龍回首的珩造型，雙龍身軀相連，飾有規律的穀紋，龍首和龍身以金箔裝飾。作品用象徵的手法把天地放到無限大，小小的穀粒承載兩個時空的對話與思考。
另外，「謝天」中的「大德無言」和「豐裕由心」兩款文鎮，用連綿的穀粒紋飾，提醒着先民井然有序的社會與倫理觀。被放大的穀粒紋和回紋，更是傳遞天地人和的哲學觀。「祥獸拱璧」四款文鎮以穀粒紋和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獸相結合，稻穀與先民的生活休戚相關，四種神獸是四種力量的象徵。遠古時先民們想像的神來之物，逐漸成為心靈的護佑，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循環，向上，生生不息，穀粒，小小的圓形，由食物的意義引申為生命的象徵。它是血脈中的呼吸，生命記憶的承繼，倫理美學的載體。歷經千百年，形式不同，本質永遠不變─敬畏感恩。琉璃工房希望用這種質樸的形式講述心中的倫理美學。藉由那一粒在祖祖輩輩血液中流淌的小小穀粒，傳遞一種對於安定、美好生活的期待。
相關展覽「講述一個中國琉璃復興的故事」將於四月在上海琉璃藝術博物館舉辦，之後還將赴台灣、香港、北京等地展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