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之奇/陳文育

  人類的思維形態簡直太奇妙莫測、太紛紜深奧了。法國人浪漫,卻多出數學家,從笛卡爾到龐加萊,有十一位數學家獲得菲爾茨獎;德國人重理性,但盛產世界級的音樂大師,如巴赫、貝多芬、莫扎特等。「數字」或許是兩種截然不同思維方式牽手的中介體。抽象至極則萬物生焉;而具體大於抽象顯然無疑是數字所代表的物象了。數字既具象又有抽象的趨勢。此外,數字之間的無窮變化幽深奇妙,已無限接近玄學,達形象思維的極致。作曲中的對位法、和聲及賦格,就有數字的影子在音樂中的奇妙配置,外行者觸此數字配置如入迷宮,音樂家信手摘來,自成美妙。僅就此而論,數字本身更像藝術之於媒介,如顏料之於繪畫、石頭之於雕塑、文字之於詩歌……其本具之玄妙或許就是藝術,但又是一切理性思維的基礎之基礎。人類最純粹、最偉大的思想家盧梭直接把阿拉伯數字引進音樂記憶,完成了作曲時數字通俗化的歷史。

  究竟是數字寓於音樂之中,還是音樂發軔於數字,這或許還是一個深奧的哲學問題。而時尚之都巴黎,對數字和對女人有同樣濃厚的興趣,這不能不讓人匪夷所思。

  在天文學中,對數的運用近乎一種至於嚴密邏輯制約下的想像。像與數在邏輯化的想像中達到了超遠距離的統一。

  霍金腦海裡,抽象乏味的數學公式構架了廣袤宇宙的神奇演化和璀璨星光;據說愛因斯坦的業餘愛好是小提琴演奏。

  雨果說:形與數,都在天文學中,而天文學與詩為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