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卡最佳外語片五強


  圖:《誣網》被視為競逐最佳外語片的大熱

  丹麥片《誣網》(The Hunt),由湯瑪士溫德堡(Thomas Vinterberg)執導,曾在香港上畫,早已推出了有中文字幕的DVD。故事講述鄉村男教師Lucas,正值家庭及事業的低潮,妻子離他而去,並帶走兒子,他和前妻關係惡劣,正跟她爭奪撫養權。事業上,他任教的中學關閉,要屈就到幼稚園任教。Lucas被好友的六歲女兒「暗戀」,小女孩求愛不遂,竟誣告被他非禮。幼稚園及差不多整條村的人,對指控深信不疑,連幼稚園其他學生,都在大人的唆擺下,繪影繪聲指曾被Lucas侵犯,令他眾叛親離,被全村孤立。

  《誣網》可能是五部候選影片中,情節上最易估計的一部。男性被誣陷性罪行,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而小村內人際關係密切,平時笑哈哈,但一出事便永不翻身,是歐美影片間中出現的情節。近年跳出老家丹麥,既拍法國片,做過《鐵金剛》奸角,繼而成為新一代羔羊醫生(Hannibal Lecter)的麥斯米基辛(Mads Mikkelsen),擔起了Lucas這角色,亦是影片最大魅力所在。容易估計不一定是壞事,因為也代表易掌握、易看,拿到獎不用覺得意外。

  最有勝算及無機會

  《羅馬浮世繪》(The Great Beauty)拿下金球獎的最佳外語片,有人覺得這個獎令影片成為奧斯卡大熱,不過當你認真看過,又未必會這樣認為,因為這部片可能是五部中最具「藝術片」的氣味或腥味。故事以作家Jep做中心,他剛過六十五歲生日,雖然名成利就,卻感到空虛。事緣他四十年前以一部小說震撼文壇,之後卻再寫不出第二部小說;但他的文筆威力不退,為雜誌寫專題、做訪問,非但足夠餬口,還令他能過豪華生活,晉身上流社會,夜夜笙歌,美女投懷送抱,於是更難寫第二部小說。生日過後,他經歷了一連串的人和事,將他推向「大美」的境界,令他重拾創作力。

  這部片是很難作簡介的,要不太過概括,要不太過仔細逐個部分描述。或者說影片是二十一世紀的《露滴牡丹開》(La Dolce Vita)會令老影迷心中有個譜。香港片商的譯名,似乎較認同費里尼(Federico Fellini)《羅馬風情畫》(Fellini Roma)的影響較大。Jep這個「一書」作家,甚有Truman Capote的影子,用Capote作比喻,使Jep的花花世界,不與美國人的認知相差太遠。這種「聰明人」才看得懂的電影,在費里尼的年代,可能會較易奪得奧斯卡。影片除了本周及下周的歐洲電影節放映外,不日會再上畫,或者屆時再與導演保路蘇雲天奴(Paolo Sorrentino)前作一併詳談。

  《被消失的影像》應該是五部電影中,最沉重的一部,是旅法柬埔寨導演潘禮德(Rithy Panh)對赤柬暴行最強力的控訴,成就超越了他最廣為人知的《赤柬殺人機器》(S21:The Khmer Rouge Killing Machine)。這不是潘禮德第一次拍赤柬的題材,但不同的是他既把赤柬的四年暴政當成一個大圖畫,同時予以最私人的角度,以他及全家的親身經歷作故事主軸。赤柬上台時他只得十一歲,父親原為視學官,一家人本來生活美滿,但赤柬決意「淨化」社會,將知識分子及其家屬勞改或屠殺,潘禮德在集體農莊(與集中營無異)待了四年,目睹親人一一病死餓死操勞死。

  除了少量歷史片段,潘禮德不是用演員,而是用泥膠人去將這段經歷重構。《被》片既與提名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的《殺戮重組》(The Act of Killing),探索如何以「不客觀」的方法去還原歷史,影片也和《與魔共舞》(Waltz with Bashir)一脈相承,都是題材太過黑暗痛苦,要借用真人演出以外的媒介去表述。再數遠一點,亦叫人聯想到Todd Haynes借助芭比娃娃所拍的《The Karen Carpenter Story》。

  最有勝算及無機會

  以下這一部片,若然贏了,應該是最多人馬後炮,說「美國人就是喜歡這種片」。比利時片《傷失的情歌》(The Broken Circle Breakdown),由菲力斯梵古寧根(Felix van Groeningen)執導,以美國鄉謠作背景,去寫一家三口從相識結合,到痛苦分離的故事。男主角Didier嚮往美國的Bluegrass音樂,和志同道合者組成樂隊,在酒吧演唱。

  他認識了性格獨立的紋身師傅Elise,兩人對彼此世界本來不甚了解,但Elise看過Didier的表演後,一拍即合,打得火熱。不過影片不是以這些開始,而是他們在醫院的兒童病房,憂心忡忡地查探女兒的病情:她患上癌症,治療方法一個接一個的失敗。當你以為「即是倒敘,這算特別嗎」,真的看過就不是這樣簡單。過去、現在、將來,以及悲和喜,不理次序地穿插,去到最終的告別(死的不只是女兒)都有鄉謠音樂相伴。

  最後一部,也是筆者還未看的一部,就要用其他文字資料作簡介。《命運在翻牆》(Omar)是巴勒斯坦導演漢尼阿布阿薩德(Hany Abu-Assad)自二○○五年《立見天國》(Paradise Now)後第一部巴勒斯坦影片,期間他在美國拍了何超儀有份演出的動作片《The Courier》。片名的Omar是位巴勒斯坦青年,一道高牆隔開他和女友所居住的地區,他要見女友,就要爬過高牆,每天的爬。Omar痛恨以色列的高壓統治,與兩名朋友策劃針對以色列軍人的暗殺行動。行動過後,Omar被捕,在嚴刑逼供下答允為以色列軍隊效力,找出同黨。好端端被放了出來,Omar當然惹人懷疑。以色列軍隊常藉?小事,威逼巴勒斯坦人作內鬼,出賣同鄉,Omar承受得到對友情及愛情的考驗嗎?

  Abu-Assad不是要單純拍出一部反以色列的電影,而是希望扭轉「巴勒斯坦人即是恐怖分子」的單一視角,讓世人多看一點巴勒斯坦那邊的情況。不過這種觀點在美國的市場不大,但自《立見天國》以來,英美的親巴勒斯坦、反以色列輿論似乎強了一點,《立見天國》當年同獲奧斯卡提名,但得不到獎,若《命運在翻牆》成功了,又是否代表翻了美國這道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