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勢至．金剛手（下）/陳煒舜
大勢至在藏區密號持輪金剛，又名金剛手菩薩（Vajrapani），是密宗的起源。文殊、觀音與金剛手鼎足而三，合稱「三族旌尊」，分別代表智、仁、勇。一說金剛手菩薩為毗盧遮那佛入普賢三昧而生，與普賢菩薩同體異名。金剛手菩薩一手持鈴，一手持金剛杵，象徵菩提心堅固不壞。而其制服諸魔外道的憤怒相，則為一面三臂三目，身黑藍色，頭戴五股骷髏冠，鬚髮上揚如火，獠牙外露，安住於般若烈焰。藏俗以岡底斯山主峰乃大地中央，號稱香巴拉（Shambhala，一名香格里拉），為一片極樂國土。國主月賢王是金剛手菩薩的化身，從釋迦牟尼處習得《時輪金剛經》，並在其國廣為傳播。據說三千年後，月賢王的後代將率領香格里拉軍隊來到閻浮世界，在恆河之濱展開聖戰，降妖伏魔。如此看來，月賢王作為佛弟子和軍事領袖的形象似乎與大勢至一名更相契合。
隨?香巴拉故事的風行，皈依藏密的蒙古人也將之納入了本民族的敘事傳統中。如《十善福經白史》即謂鐵木真王子（成吉思汗）是金剛手化身，後世蒙古人更相信元代列帝及北元以降諸可汗皆為金剛手或普賢菩薩轉世。為蒙古、為成吉思汗而戰，就是為香巴拉而戰；縱然馬革裹屍，死後卻可往生為香巴拉勇士。甚至一九二一年的蒙古共產革命，都借用了《時輪金剛經》之說。無獨有偶，民初高僧印光法師也被視作大勢至轉世，弘一法師曾稱許他「弘揚淨土，密護諸宗，明昌佛法，潛挽世風」。印光法師與蒙古諸汗之迥異，也許正顯示了大勢至菩薩在中土和蒙藏的應機說法吧。
（宗教神話隨筆之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