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兩個法海/陸茂清
屬長江下游的一大名勝金山,在江蘇省鎮江市西北,其所以名播遠近,相當因素是靠?金山寺的效應,而金山寺又因古代四大傳說之一的《白蛇傳》老少皆知。
金山寺始建於東晉時期,當時名叫澤心寺。該寺倚山而建,山與寺渾然一體,殿宇樓台層層相接,重要建築物有楞伽山、觀音閣、留雲亭、慈壽塔、法海洞、中冷泉等,向來是揚名遐邇的禪宗古剎、佛門勝地。
山上有古洞多個,諸如法海洞、白龍洞、仙人洞、朝陽洞等。其中法海洞最為有名,人都以為,這與《白蛇傳》中的法海和尚有關,遊人至此,總要南腔北調咒罵幾句,理由是法海違背佛家慈悲為懷宗旨,處心積慮拆散白娘娘與許仙的美滿姻緣,花言巧語加武力行兇再三阻攔破壞,甚至將白娘娘壓在雷峰塔下,害得仙姑九死一生,苦不堪言。
其實,這是傳說中的假法海,人間另有真法海。
人間那個法海是曾住在金山寺,也確實曾在洞中修煉,法海洞也因他而得名。據《金山寺志》等記載,其人是唐朝宰相裴休的兒子,河東聞喜(今屬山西運城)人,祖代篤信佛教,少年時被父親送入佛門,取號法海。他出家後去遊四方,曾去湖南溈山拜佛,再赴江西廬山參禪,後來又到了鎮江澤心寺,選定在這裡修行。
自後,法海在半山懸崖上幽靜的石洞裡坐禪。一天正靜心打坐時,忽聽得身後傳來「嘶嘶」聲,轉頭循聲望去,只見一條巨蟒正緊盯?自己伸舌噴氣。他如同未見,穩坐不動。巨蟒倒也沒有傷害他,受了他干擾的緣故吧,悄然離洞游入長江,再也不來。消息傳處,法海成了法術無邊鬥敗巨蟒的高僧,來澤心寺的香客與日俱增,把法海坐禪的石洞叫做「法海洞」,世代相傳。
此時的澤心寺因年久失修而破舊不堪,法海有心修葺一番,為示決心,強忍劇痛燃指一節。隨即安排徒弟們四出化緣募集,又在山上種植菜蔬,意在自給自足節省開支。
一日,法海在山坡上開荒種植時,挖到了一甕黃金,他以為此乃無主之寶,不應佔為己有,遂送交鎮江太守李琦。李太守感動之餘,奏告朝廷。唐宣宗大為讚賞,詔令將黃金悉數賜予法海,用以修建廟宇。皇帝又因黃金在寺院所在的山上挖得,賜名「金山寺」。這就是金山寺的由來,法海開荒得金的山也就叫做了「金山」。
法海洞裡至今還存有法海石像,那是當年法海圓寂後,弟子們雕琢了以資供奉祭拜,北宋學佛詩人張商英曾作七律稱讚法海其人其事:「半間石室安禪地,蓋代功名不易磨;白蟒化龍歸海去,岩中留下老頭陀。」
小說家借用法海驅逐巨蟒的傳聞,將他編造成了神話《白蛇傳》中的法海。《白蛇傳》的巨大影響,禍害白娘子的法海受萬人咒罵,而對於出身相府公子的法海,卻鮮有人知的了。希望通過這篇文章,讓讀者明白,法海有兩個,一個是神話中的法海,一個是人間的法海,此法海不是那法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