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族攫權掘利而肥
圖:周永康(原名周元根)
【大公報訊】美國《紐約時報》如此形容周永康家族的貪腐規模:他的兒子取得了把設備賣給中國各地國有油田和數千家加油站的合同。他的親家母坐擁許多輸油管線和天然氣泵的股份,範圍從西部的四川省直到南部的海南島。他的弟媳在北京的頂尖辦公樓裡工作,投資礦產、房地產和能源項目。儘管官方尚未正式披露周永康貪腐案內情,但該報根據公開可查錄的資料指出,周永康家人持有公司股份總值至少10億元人民幣。
對貪腐「大老虎」周永康的漫長調查跨時三年,針對周永康採取行動的首個跡象出現在2012年末,當時習近平剛正式成為中國最高領導人不久。周永康退休及習近平升任最高領導人不到三周,黨內調查人員就拘捕了一名在周永康庇佑下獲得陞遷的四川省高官。自那之後,當局先後拘留了二十多名周永康的前助手和同僚,以及這些人的商業盟友,並宣布對他們展開調查,其中包括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簡稱中石油)或其上市子公司中國石油天然氣股份有限公司的七名高管。
對周案進展頻頻作出暗示報道的是財經界雜誌,無他,只因為背後牽繫?巨額商業利益的每一次人事異動幾乎不可能不在這個最為敏感的領域攪起波紋。
長掌中石油盤根錯節
《紐約時報》根據公司呈交給政府的備案文件查證,周永康的三名親屬──弟媳、兒子及兒子的岳母詹敏利──曾持有或控制中國十幾個省份至少37家公司的股權,公司類型從奧迪(Audi)經銷商到房地產公司。其中17家公司主要從事能源投資,投資對象大多是與國有石油巨頭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合資的企業,周永康在20世紀90年代曾掌管中石油。九家公司位於四川省,周永康在1999年至2002年間擔任四川省委書記。該報稱,調查到的股份總值至少10億元人民幣,不過,這一估計數字只是基於對各個公司價值的有限評估,並不包括房地產,以及更難確認和估算的海外資產。
周永康的職業生涯從油田技術員起步,步步高陞至成為中國最大的能源企業中石油的一把手,在2007年進入最高權力中心之後,周永康依然把石油和天然氣部門視為自己的地盤。周永康最後一次公開露面是在去年10月訪問母校中國石油大學。
周入政治局家人營商
據報道,周永康親屬的投資活動都始於他離開中石油並進入中共中央政治局之後。至少有三名周永康的親屬從中石油的崛起中獲利:他的長子周濱、親家母詹敏利、弟媳周玲英。42歲的周濱是北京一家公司的主要股東,該公司向遼河油田及中石油在其他至少三個省份的一些油田出售設備。這些文件還顯示,周濱的岳母──72歲的詹敏利──擁有的多家公司與中石油在兩個省份合作出售天然氣。63歲的周玲英與中石油在另一個省份合作出售天然氣,並持有與中石油在西部開展合作的多家公司的股份。
公司文件顯示,這三名親屬總共持有或最近獲得了至少11家公司的所有權股權,這些公司與中石油或中石化有業務往來。其中至少有四家公司部分屬中石油子公司所有。
生意掛名海外親家母
周永康兒子的岳母詹敏利住在美國加州一個退休人員社區,她已經在美國居住了近30年。
她的正式辦公地址距離她家有幾英里,位於一條土路盡頭一棟滿是灰塵的建築內。和中石油有生意往來的幾家公司登記的地址都是這裡,所有人的名字則是詹敏利及其商業夥伴、43歲的米曉冬。中國商業雜誌《新世紀》周刊指出,米曉冬是周永康之子的大學校友和代理人。
詹敏利說,她名下的產業實際上由周永康之子周濱控制,周濱是她女兒黃婉的丈夫。詹敏利否認自己有任何不法行為,並稱自己對這些投資項目所知有限。
但據傳媒披露,詹敏利控制過的這些公司曾在央企手中搶到四川大渡河的水電站項目,倒賣過陝西的石油開採項目,投資海南島和河北省的天然氣,還插手地方的房產開發項目,名頭不小。
在周家持有或曾經持有的37家公司中,記錄中有周濱名字的只有一家,那就是位於北京的能源投資公司──中旭陽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簡稱中旭能科)。該公司向全國各地的中石油油田出售產品,還向8000個中石油加油站出售銷售管理系統。周永康於2007年成為政治局常委,該公司的資產在隨後幾年攀升了六倍多,於2012年達到2700萬美元。周濱於2009年憑詹敏利所持有的該公司80%股份,掌握了對該公司的控制權,2012年後,則由其妻子接任董事長。
據新京報報道,周濱夫婦並借周家政法人脈涉足影視業。
弟媳投資礦業房地產
周永康的弟媳周玲英曾經在一家雜貨店當售貨員,逐漸升任經理,後來又負責一家供應公司,直到2001年退休。
2007年12月,也就是周永康升任政治局常委數周之後,周玲英與兒子周峰一起成立了自己的主要控股公司─北京宏漢投資公司。記錄顯示,同一時期還出現了至少四家與周永康親屬有關的公司。
周玲英投資的項目包括中國西端新疆地區的一個礦業項目,四川省的一些房地產及能源投資項目,以及從中石油收購的一個鉀礦。她還和中石油的一家子公司組建了合資企業,業務是銷售天然氣,並投資她家鄉所在城市無錫的加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