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月明 「珠有淚」\李英豪
雖然很多女士皆鍾情珍珠,視為美麗清純象徵;用作首飾,高貴瑩亮,尤其是大顆完美天然珍珠,更奪目珍奇。不過,站在收藏家立場而言,大多數不會蒐藏古老珍珠首飾;主因是天然珍珠像人一樣,逾六十載,多會變「老」和多毛病,漸失圓潤光澤,易發黃、變殘;正如俗語說「人老珠黃」。
其實我國四千多年前,已把珍珠奉為寶物,較古印度更早以珍珠作飾物;但是莫說是唐、宋時的珠飾,縱使是元、明者亦難保存完好至今。正如唐代詩人李商隱詩句「滄海月明珠有淚」;也許珠與人均壽命有限。
大家可以發覺:玉器、彩陶、青銅器和金銀器等,經歷悠悠歲月後出土,也有不少迄今依然「無恙」,無損無缺,反而變得更古拙典雅,輒使識者愛不釋手。我們絕少於考古發掘中(尤其是墓葬地)發現美麗完整古珍珠;因為數千年甚至數百年後,任何天然珍珠也難抗拒表層膠質分解,甚至「溶化」,不斷變黯、受腐蝕、殘破不堪入目,無從保存。明代留存至今的珍珠也多已乾黃老殘;清代(特別是晚清)者還有望保持完好。像附圖耳飾(一雙),淚滴形,屬珍罕大型「老光珠」,色略米黃,已算難得;當然沒有新光珠般潔白晶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