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沛妍:我要證明粵劇不老土
圖:與衛駿輝(左)合作演出
本月十二日至二十一日,李沛妍和另一位新進花旦鄭雅琪,得到「刨姐」龍劍笙的提攜,參加文化中心「任藝笙輝念濃情」的演出,分別和「刨姐」合演《牡丹亭驚夢》和《紫釵記》兩齣任白名劇。對一位新人來說,這是一次「考牌」的演出。
評價女兒三方面優勢
問李奇峰,撇開爹?身份,如何評價沛妍?奇峰叔笑說,沛妍確是有很好的條件,一是「有聲」。粵劇演員最緊要「有聲」,「冇聲」就什麼都不用談了;二是沛妍「讀飽書」,有良好文化根基和理解能力,演戲懂得分析劇本和人物;三是經濟上沒有壓力和負擔。但最終成材不成材,還是要看個人努力和造化。今日身為八和會館和「粵劇戲台」負責人的李奇峰,對女兒成長之路從不會倚仗人脈關係或財力「使橫手」相助。
小時不敢說喜歡粵劇
事實是,沛妍走上父母的從藝道路,絕非偶然。回港讀小學期間,她有機會隨媽媽睇大戲,對五光十色的舞台和漂亮的戲服早已感到十分吸引,回家便會披上絲巾模仿一番。沛妍認真的說:「其實我唔係後來才決定學戲,我係四歲已經有呢個決定!」小妮子真是天真坦率得可愛。
但是,小沛妍一直只能把這個念頭埋藏在心底,一來要讀書,二來,在當時的英文女校,說自己喜歡粵劇大戲,是要被同學們取笑的。直到返回美國進入衛斯理女子大學之後,沛妍在芸芸學科中選修了中國語言和文學,而中國的唐詩宋詞和元曲雜劇更令她如痴如醉,衛斯理大學圖書館館藏東方部分十分豐富,她在那裡讀到了《六十種曲》等戲曲古本,更堅定了要從事戲曲藝術工作的決心。
當時,她又認真閱讀了著名編劇家唐滌生根據元明雜劇改編的粵劇劇本,如《牡丹亭驚夢》、《紫釵記》、《再世紅梅記》等,令她深深感受到內中劇情、人物和詞曲之美,真正優秀的戲曲藝術作品並不是曲高和寡,而是可以做到雅俗共賞、深入人心的。這時,她已經下定決心,畢業後便返回香港工作,當一個全職的專業粵劇演員,「我要用行動證明:粵劇絕不老土!」
大學畢業論文,她選定了以粵劇為論文題目,教授不解問她,什麼叫做Cantonese Opera?經沛妍解釋後,教授說,有朝一日你成為粵劇演員,一定要回到學校來演出,讓我們看看粵劇究竟是什麼一回事。
果然,在回港加入粵劇圈之後,沛妍年前抽空回到「衛斯理」母校,在那裡演出了《牡丹亭驚夢》的《幽媾》等折子戲,還舉辦了講座和工作坊,逾千師生踴躍到來看戲和聽講座,反應十分熱烈。這是這所百年名牌女子大學頭一次有廣東大戲演出。
更難得的是,在「衛斯理」的演出中,李奇峰親自粉墨登場,特邀當時還健在的香港名編劇家「德叔」葉紹德寫了一齣新戲《花木蘭》的代父從軍一折,實行「台上台下兩父女」,也象徵?沛妍代父延續粵劇藝術薪火,真是別具深情和深意。
萬千寵愛仍不驕不餒
今天,正在藝術道路上茁壯成長的李沛妍,可說「萬千寵愛在一身」,自己個人條件好,特別是氣質十分出眾,戲行有句老話,「一看便知是企中間還是企兩邊」,沛妍站出來便已經是「正印花旦相」;加上身邊有一大堆看?她長大、對她愛護有加的前輩叔伯阿姨,對她時加指點。如「阿姐」汪明荃和羅家英是她的契媽和契爺,契媽曾帶她往杭州觀摩上海越劇,對演戲的感情表達更提供了不少意見和輔導。
還有大老倌尤聲普,人人都叫一聲「普叔」,但在沛妍口中卻有一個十分有趣的稱呼,叫做「咬嗚伯伯」,原來小時候有一次沛妍隨母親往後台玩,那天剛好尤聲普演出《霸王別姬》,開「大面」,橫眉豎目、十分兇惡,小沛妍一看便嚇得大哭起來,而自此之後尤聲普在沛妍口中也就成了永遠的「咬嗚伯伯」。
同樣,著名「唱家班」演員梁素琴,早已息影多時,一般不肯輕易將藝術示人,但對沛妍也另眼相看,月前在紀念其故父梁以忠先生的《八大曲》演出中,沛妍演出《六郎罪子》中「小穆瓜」一角,便是由「琴姨」「手把手」親授,可說十分難得。而沛妍的偶像是「仙姐」白雪仙,誰在她面前說一句「仙姐」不好,她會和你「死過」。
今天的李沛妍,藝術生命已綻放光芒,前途一片光明,但她仍一本認真勤奮、不驕不躁的本色,對演出全力以赴、一絲不苟。小妮子而且「人小志不小」,她心中有個宏願,就是有朝一日,「演而優則編」,她也要像前輩名家唐滌生那樣,編寫出一些膾炙人口、歷久流傳的粵劇劇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