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彼得堡」訪澳奏俄國樂曲\嘉嫻
圖：聖彼得堡愛樂樂團將赴澳門獻藝
馳譽國際樂壇的聖彼得堡愛樂樂團將會為澳門樂迷帶來兩「碗」特濃的「羅宋湯」，蓋因這個百多年前創立的老牌樂團將會應本屆國際音樂節邀請，舉行兩場純粹是俄羅斯之夜的音樂會，當中分別以「浪漫俄羅斯」及「天方夜譚」為名，合共選奏五首種類不一、規模各異，但全屬俄羅斯的管弦樂曲。
曲目上柴氏五佔其三
兩場音樂會裡所選奏的樂曲，既有屬於交響詩的柴可夫斯基《黎米尼的法蘭契斯卡序曲》及本質雖然不是大提琴協奏曲但常當作協奏曲形態在音樂會裡演奏的柴可夫斯基《洛可可變奏曲》，亦有兩首交響曲，分別是柴可夫斯基的《第四》和拉赫曼尼諾夫《第二》，更有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的管弦樂組曲《天方夜譚》。
從上可見，樂團所選奏的樂曲，柴可夫斯基五佔其三，而且均屬常奏樂曲。提起柴可夫斯基的六首交響曲，一般樂迷定必首先想到《柴六》「悲愴」。這個情況當然很易理解，蓋因《柴六》旋律感人而且結尾獨特。不過，樂評界對《柴四》（俗稱為柴可夫斯基的「命運」交響曲）的稱許，絕不亞於《柴六》，甚或過之。另一方面，一如前述，他的《洛可可變奏曲》經常在音樂會上當作大提琴協奏曲的樣式演奏。其實這是一首以大提琴作為主奏的變奏曲。當中除主題的演奏外，隨後有七次變奏及尾聲。由於篇幅較短，演奏時間不太長，把它看成協奏曲般演奏，始終覺得有幾分牽強。然而，由於音樂會上常奏的大提琴協奏曲並不算多，來來去去從海頓到現代，也只不過十首以下，柴氏的《洛可可》自然成為另類的選擇。
交響曲並非拉氏所長
至於音樂會另外兩首樂曲—拉赫曼尼諾夫《第二交響曲》及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天方夜譚》。前者是拉赫曼尼諾夫三首交響曲的第二首。不過，樂迷當然知道，這位音樂家是以鋼琴協奏曲見稱，當中的《第三鋼協》及《第二鋼協》更是馳譽於世，而交響曲絕非其所長。本文限於篇幅，不予提述，只會簡介《天方夜譚》及前述的《黎米尼的法蘭契斯卡序曲》。
林姆斯基愛異國音樂
林姆斯基—高沙可夫（此中譯名太長，以下簡稱「林姆」）（一八四四至一九○八年）是俄羅斯「五人組」（Big Five）的一員。林姆是貴族之後，自幼酷愛音樂而且頗負樂才；可惜父命難違，少年時代便進入海軍學校。不過，當上海軍士官對他的音樂發展居然幫上忙。原來他很嚮往異國音樂，而他的航海任務讓他對異國多有見識。他的《西班牙狂想曲》（作品三十四）及《天方夜譚》（作品三十五），都展現了異國情調。
所謂《天方夜譚》，其實就是眾所周知而來自阿拉伯國度的《一千零一夜》。大家自小聽過有關辛巴、阿里巴巴、阿拉丁等故事，其實都是來自這本厚厚但作者不詳的巨集。林姆的《天方夜譚》屬於交響組曲形式，作於一八八八年（時年四十四）。全曲共分四個各有標題的樂章，依次是「海洋與辛巴的船」、「卡蘭達王子的故事」、「小王子與小公主」、「巴格達狂歡節、海洋│船毀」。演奏時間合共四十五分鐘左右。
《天方夜譚》配器一絕
林姆在《天方夜譚》裡的最大成就，是他在管弦樂法方面的巧妙運用。除了音色豐富，配器亦屬一絕。儘管樂評界異口同聲指出，曲裡的某些旋律，反覆見於各處，而這也是此曲受到詬病的地方；但為了克服這個問題，他特意改變當中的配器，使樂感更有變化而不致重複。樂迷聆聽此曲時，請留意這個特色。
至於「聖彼得堡」所選奏的另一首柴氏的作品《黎米尼的法蘭契斯卡》（Francesca da Rimini），是一首應予重視的作品。
這首樂曲的素材來自意大利詩人但丁（Dante）《神曲》（The Divine Comedy）「地獄篇」（Inferno）裡第五章的一個淒美但道德上有歪倫常的叔嫂愛情故事。簡單來說，美麗的法蘭契斯卡在父親的政治婚姻安排下，嫁給一位貌寢而身有缺憾的男子基安切奧圖（Gian Ciotto），但天意弄人，她偏偏愛上夫婿的俊朗弟弟保羅（Paolo）；結果，妒夫手刃不忠的妻子及叛逆的弟弟。在《神曲》的「地獄篇」，但丁在羅馬翹楚詩人維吉爾（Vergil）領導下，一起走進地獄的第二層，親聽法蘭契斯卡的細訴，並親睹這雙苦戀男女所承受的懲罰。面對此番淒苦情景，但丁經受不起，結果昏了過去。
一八七六年七月，柴可夫斯基在旅途上閱罷《神曲》「地獄篇」，決定為此而寫一首交響作品。同年九月動筆，十月初稿擬就，十一月總譜亦告完成。作品並於翌年在莫斯科首演。這首交響詩分為三部分，而第一部分是序曲，屬於「悲哀的行板、急速的快板」（Andante lugbre, Allegro vivo）。
不過，根據音樂節的宣傳資料，「聖彼得堡」只演這首交響詩的序曲，即第一部分，而本屬緊接而下的其餘兩部分，則不予演奏。這種安排在操作上及藝術上同樣令人費解。全曲的演奏時間只有二十五分鐘左右，實在不宜切割；此番「斬件而上」，確有商榷之處。何況當晚音樂會上半場所選奏的另一首樂曲，即柴氏的《洛可可》，篇幅不長，兩首樂曲同放於上半場而奏全，操作上十分合理。這個難以理解的問題，只好留給樂團解答。
〔二○一四年澳門國際音樂節導賞系列之二〕
編者按：聖彼得堡愛樂樂團「浪漫俄羅斯」和「天方夜譚」音樂會先後定於十月十四及十五日在澳門文化中心舉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