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的控訴\葉歌

  「泰迪熊」是小熊模樣的西方經典玩具,來源有個傳說。美國總統西奧多羅斯福(Theodore Roosevelt)小名泰迪(Teddy)。一九○二年,密西西比州長邀他去打獵。可惜總統手氣不好,少有斬獲。後來,他的隨從抓到一隻病歪歪的黑熊,將牠捆在樹上,讓上司射殺。總統拒絕了,認為這有違「體育精神」。記者據此創作政治漫畫,稱讚他仁慈公正。玩具設計者靈機一動,泰迪熊就此出爐。

  今年九月三日是美國《荒野令》(The Wilderness Act)發布五十周年。一九六四年,歷時八年、易稿六十次後,總統約翰遜將其簽署為法律。當時,聯邦政府將三萬七千平方公里土地劃分為保護區。如今,全美四十四州及哥斯達黎加共七百五十七個地區、超過一億畝森林和土地藉此受到保護,佔美國總面積百分之五。

  《荒野令》廣為人知不光因為它造福後代的法律效力,還有其對「荒野」的詩意定義:「與人類及人工統治的地區不同,荒野是由土地和其中所有生物組成的、不受人約束的社區。在此,人只是不可居留的訪客。」即,我們能參觀、訪問、欣賞,甚至研究荒野,但不能改變其原始的植被、動物和其他狀況。

  可惜,人對自然的侵略、破壞無日無之。「泰迪熊」的真實結局也並不那麼光明:羅斯福命令隨從將黑熊殺死,然後和手下將其分而食之。五十年後重溫《荒野令》的初衷,也許能在全球氣候變異日益嚴重之際給大家敲響警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