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式花牌矗立華盛頓
圖：在花牌前參觀的美國小學生
□華盛頓盛夏炎炎，在位於國家紀念碑與國會山莊之間，「最美國」的國家大草坪上，近日舉行了「第四十八屆美國史密森尼民俗節」，聚焦「中國傳統與生活的藝術」。作為唯一獲邀的香港藝術家榮念曾，在場地中央搭建了一座三十五米高的「天天向上」花牌，以當代視角呈現嶺南傳統民俗。在花牌前的數個帳篷裡，來自中國的泉州木偶、侗族歌舞、青海花兒，輪番登台，當然少不了中國美食，滿足近百萬觀眾充滿好奇的感官。/本報記者 成 野 文、圖
史密森尼學會自從一九六七年舉辦民俗節以來，今年是第四十八個年頭。今年的活動展示兩個國家的民俗藝術，除了中國之外，另外一個是肯尼亞。是次活動時間分為兩段，第一段從六月二十五日到二十九日，第二段與美國國慶日（七月四日）重疊，從七月二日到六日。地點則與以往的民俗藝術節一樣，都安排在華盛頓市中心區的國家廣場舉行。
場地裡大大小小的帳篷中，呈現的是來自中國十五個省市的八項舞台表演節目和十六種民間手工藝專案。此次活動歷經近一年的準備，由中國對外文化集團公司組織非遺專家、民俗專家、博物館專家和文化界學者從數百個中國項目中挑選。包括傳統的中國書法、蠟染、陶藝、刺繡、年畫、泥人、麵塑、香包、剪紙和風箏等，還有浙江婺劇巨型道具九獅車。遊客們可以在現場向專家藝人學習自己動手製作，又可去飲料或食品攤位觀摩中式餐飲的製作。
竹子用了一千根
現場最惹眼的，必然是聳立在中國展示區之前的一座寬三十五米、高十米、深六米的城門形狀的大型竹棚。這是是次唯一獲邀的香港藝術家、進念二十面體的創辦人榮念曾帶來的裝置藝術，為此他從香港請來了五位花牌師傅，用一千根長達六米的竹子和二百根長達八米的木柱搭建。隨後又掛上台灣辜公亮文教基金會捐贈的一千二百個竹筒風鈴。微風吹過，風鈴搖曳。
當然，既然出自先鋒劇團進念之手，一定不是完全傳統的花牌。花牌正面和背面分別書寫四個大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而八個大字之下，是關於天字開頭的十六個成語，天下無敵、天人合一等。閃亮的LED屏，截取了道德經中的語句。另外，天天公仔的形象和參加是次史密森尼民俗節的藝術家名字被印在了花牌上。
乍看之下，像在香港慶祝店舖開業一般，巨大的花牌大可用作史密森尼民俗節的開幕誌慶。但細看下來，花牌中的每一部分猶如零散的片段，同時，無論是意義各不相同的天字頭成語，還是天天頭像，都具有形式上的關聯，而似乎並沒有實意上關聯。而只有實際意義的割裂，觀者或將陷入純粹的視覺感受，或者像解謎一般，有更豐富的想像空間。通過與傳統相反的顏色搭配，例如紅色和綠色的調換，花牌呈現出更明快的視覺效果。同時，詞彙旁都貼上QRCode，只要掃描就有英文翻譯。
象徵溝通與聯接
記者見到榮念曾的時候，他正站在花牌下，聽竹鈴相互碰撞的聲音。邊上是一群好奇的美國孩子，朝?牌中央的門洞望去，看到立在城門另一側的公仔天天（榮念曾創作的卡通人物），再往後看一點，還能看到高聳的美國國家紀念碑。不過他們只能駐足於此，根據美國的防火安全等條例，竹製花牌中間的門洞，不能讓遊客通行。「本來主辦方想在外拉一條線，我說這樣太難看了，所以我在地下鋪了竹竿，這樣會好看一點」「他們也提出能不能把花牌斜一點，對?地鐵口，他們考慮的是人流量，而我希望花牌一定要立在國家紀念碑和國會山莊之間。」
在榮念曾眼裡，這種「討價還價」本身是文化交流的一種形式，民俗節的本意是交流，而不是以異域風情自居的自說自話，「我覺得開展對話就是這次民俗節的精髓，門是通道，你站在這邊可以看到那邊，這也是我想呈現的意思。」這件加入當代元素的傳統「大作」，將東與西、傳統與當代融合在一起，又以「門」為載體。溝通、聯接的象徵不言自明。
當被問及作品為什麼會選擇「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榮念曾說：「這句話可以喚起中國幾代人的記憶，同時，我自己很喜歡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這句話，因為他們都以兩個相同的字開頭；好好，天天，聽起來很有力量。」
竹子建築觀眾好奇
是次參與搭棚的師傅周啟豪，笑言搭棚期間，路人都頗為感興趣，常有人駐足觀看。「他們覺得用竹子建築，只有電影裡才會看到，所以他們會不斷發問『這個是什麼？』『為什麼要用竹子？』」他亦表示，在結構上這個花棚和在香港搭建的不一樣，「裡面加了石屎固定，也是為了符合這邊的建築規定，在香港就不需要。」為了回應觀眾對竹棚的好奇心，場地中還設有一個工作坊，教大家用竹子紮花牌。「參與者好熱情。」他說。值得一提的是，為了環保，亦是根據當地法規，所有搭棚的竹子將拆卸運回香港，以便循環再用。不知這些曾漂洋過海的竹竿，未來又會出現在香港哪個尋常巷陌？
「我很激動。」筆者在花牌下見到民俗節負責人，塞布麗娜．蒙特利（Sabrina Lynn Motley），她剛剛走過上演泉州木偶戲的帳篷，裡面的掌聲和笑聲讓她頗受感染。她抬頭看?烈日下的花牌，對記者說「這些歷史悠久的民俗，都在繼續流行，生生不息，這是一種生活方式，而絕對不是異域風情，這也恰恰是我們想呈現的。」
本屆民俗文化節的中國部分，由美國史密森尼學會民俗文化傳統中心與中國對外文化交流協會、中國對外文化集團公司等共同主辦。文化節期間，美國民眾可以欣賞來自中國十五個省市的八項舞台表演節目和十六種手工藝表演。民俗節圍繞?團聚與平衡的思想，設計了九個板塊，如「春去秋來」、「養於地」、「朝向天」、「升月閣」、「五香廚房」、「大家一起做」等。區域劃分有展示、表演，美食品嘗、互動體驗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