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江鍋蓋麵/蕭 愚
近赴江蘇鎮江出差,同行者有華先生者,乃當地丹徒區人士,深諳鎮江風土人情,他一再囑咐負責接待的當地友人要帶我們一行品嘗當地的風味小吃,首選便是位列「鎮江三怪」之一的鍋蓋麵。
我們到了當地一家頗具名氣的老趙麵館,此店位於老城區雙井路十字路口處,近午飯時,已排有二十多人的顧客隊伍,當地許多工薪階層中午的午飯便是一碗鍋蓋麵。
鍋蓋麵,又稱夥麵,被稱為江南的「天下第一麵」,它以獨特的配方、奇特的工藝、混合型的口味歷久不衰。鍋蓋麵用的麵條是「跳麵」,所謂「跳麵」,就是把和好的麵放在案板上,由操作人員坐在竹杠一端,另一端固定在案板上,既上下顛跳,又似舞蹈,似雜技,反覆擠壓成薄薄的麵皮,用刀切成麵條,這種麵條有微小孔洞,滷汁易入味,吃在嘴裏耐嚼有勁,味道獨特。鍋蓋麵的底料也十分講究,有雙料麵(長魚、腰花)、三鮮麵、肉圓麵、肉絲麵、大排麵、菌菇麵、紅燒牛肉麵等幾十種,加上秘製醬油汁和十餘種佐料,味道十分鮮美。
鍋蓋麵的名字被當地人編成傳說延續下來:相傳山東有夫妻二人來鎮江,有天妻子用粗竹篾排成行,用繩連起來,再用粗竹杠壓在上面「跳」麵。麵壓平了,疊起來再「跳」,直到把麵「跳」得像紙一樣薄,再切得很細。然後,妻子將麵下到鍋裏,就出去拎冷水,回來遲了,麵湯溢了出來,她連忙掀起鍋蓋,將湯罐裏的水往鍋裏澆,一不小心,湯罐蓋子落進鍋裏。麵燒好後,丈夫一嘗,既爽口又適味,就對妻子說:「今天你這麵怎麼做得這麼好吃,我還要吃。」妻子說:「今天湯罐蓋子滾到鍋裏了,麵鍋裏煮鍋蓋」,鍋蓋麵由此得名。後來,二人索性不回山東老家了,開了一家「鎮江夥麵店」,「夥麵」成為鎮江有名的食品一代代傳了下來。很多人看過這個傳說後,都認為從那時起就有了鎮江鍋蓋麵的叫法。
當地更有乾隆皇帝下江南也吃過鍋蓋麵並大加讚賞的傳說。如今僅鎮江市賣鍋蓋麵的店就有一千多家,每一家都有?自家的特色。它們每天早晨都門庭若市,聚集?大大小小喜愛麵食的本地市民和來自五湖四海的外地遊客。
雖然傳說為鍋蓋麵帶上了傳奇色彩,但鎮江市歷史文化名城研究會特約研究員裴偉卻完全不予認同。他通過多年走訪發現,三十多年前的鎮江,沒有「鍋蓋麵」這個詞。「我走訪七十歲以上的近一百人,他們說在『文革』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鍋蓋麵』這個詞。」七十後出生的裴偉從一九九○年以來,遇到世居鎮江的居民必問他們「什麼時候開始有鍋蓋麵的叫法」,「在民國文獻有關的鎮江介紹中,從來沒有看到這個詞,我小學中學都在鎮江上的,好像到高中前夕,才遇到這麼一個『鍋蓋麵』詞語。」裴偉說。
「麵鍋裏麵煮鍋蓋,先燙澆頭再燙筷」是鎮江的鍋蓋麵特色的高度概括。「水要多火要大,望風吃麵」是其直觀的形象,大鍋下麵,鍋裏漂?小鍋蓋煮麵,四周透氣,麵條有筋道,加之「澆頭」鮮嫩,味道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