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拍潘天壽巨畫 創個人書畫新紀錄\大公報記者 周婉京
圖：潘天壽《鷹石山花圖》\中國嘉德拍賣行供圖
對於中國近現代書畫拍賣，二○一一年是蔚為大觀的一年，拍品質精，成交額屢破紀錄，但接下來的幾年，近現代書畫市場卻比較沉靜，拍賣行搜羅的重點普遍趨於市值穩定的張大千、齊白石等人作品。直到今年五月十七日，中國嘉德「大觀—中國書畫珍品之夜」在北京國際飯店會議中心舉槌，潘天壽巨作《鷹石山花圖》以二億七千九百四十五萬元人民幣（含佣金）成交，刷新畫家個人作品拍賣紀錄，不少業內行家才再次感嘆—「中國書畫擺脫了三年來的低迷，走出谷底，重回到億元時代」。
精品《鷹石山花圖》
《鷹石山花圖》是少有的潘天壽立軸尺幅超過二十三平尺的作品，創作於上世紀六十年代，符合潘氏獨創的山水與花鳥結合的藝術圖式。所畫內容，匯聚了潘氏花鳥畫中最常見的鷹石、山水、野草等元素，與傳統花鳥畫或柔媚、或清雅的氣質相異。鷹遺世獨立的身姿處於畫中左上方，引領了視覺走向；小花小草並非長在庭院或供於案頭的溫室狀態，反而取道野花野草的自然、蓬勃之態，別有一番「荒山亂石間，幾枝亂草，數朵閒花，即是吾輩無上粉本」的意境。
在這件作品之前，潘天壽作品最高成交價未曾超過五千萬元人民幣。這件作品在二○○五年上拍中國嘉德時，當時拍出一千一百七十一萬元人民幣，成為第一張過千萬的潘氏作品。嘉德書畫部總經理郭彤表示：「潘天壽的作品價格相比之前翻了近二十五倍，這說明市場上並不缺錢，而是缺打動人、刺激人的好作品。」而潘天壽遲遲未入「億元藝術家俱樂部」的原因，主要是市場流通的潘天壽精品太少。
自嘉德大觀夜場拍賣舉槌，拍賣的前半小時可以用平淡二字形容，其中幾件估價過千萬的拍品都遇流標。直到作為該專場的第二十一件拍品—潘天壽《鷹石山花圖》亮相，氣氛才開始活躍起來。該作品估價待詢，拍賣師現場公布起拍價為六千八百萬，數位買家立即加入爭奪，價格很快破億，這時候競價過程顯得漫長，競價階梯也在不停變換，加價最低至一百萬。到了一億七千萬元時還有新買家加入，可見場面之熱烈。
藏家籌建美術館
其後，近現代書畫專場有另一件李可染作品《井岡山》也以過億價格成交。購入這兩件作品的人乃新疆廣匯集團董事長孫廣信。
有趣的是，嘉德春拍特別推出了一個「雪蓮堂藏珍藏」板塊，上拍的二十七件作品涵蓋張大千、齊白石、吳昌碩、傅抱石、徐悲鴻、林風眠、潘天壽、李可染、吳冠中、黃胄的上乘之作，而雪蓮堂的主人正是大手筆購入《鷹石山花圖》的孫廣信，讓人看到孫廣信「以藏養藏」，不斷有新作品進入，不斷替換，往更高級、更整齊的方向發展。
孫廣信的收藏顧問包銘山曾透露，近幾年孫廣信購買字畫花費超過三十億人民幣，其收藏的唯一準繩就是近現代百年的精品。郭彤也透露：「目前雪蓮堂正在籌備建設美術館。整個收藏過程中，孫廣信希望自己的收藏，都是作者進入最佳狀態時期所創作的作品。換句話說，就是每位藝術家的作品都是頂級的，每件作品都是頂級的、最具有標杆性的。希望最終去雪蓮堂美術館看展覽時，（觀眾）猶如到了博物館一樣。」藏家建美術館、博物館，雪蓮堂主人似乎也有了龍美術館創始人劉益謙做收藏的影子。
新晉美術館名為「廣匯雪蓮堂近現代美術館」，總投資約十億人民幣，整體建築面積超過二萬七千平方米，計劃今年面向公眾免費開放。如此看來，拍得《鷹石山花圖》既添得一館藏重寶，又為新館開幕造勢，何嘗不是件一箭雙鵰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