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止的音樂》/陳煒舜
《La Musica Proibita》是一首著名的意大利歌曲，直譯成中文，應是《被禁止的音樂》。但正如意大利人自己說的：「Traduttore e traditore」，翻譯即叛逆。如此翻譯，原文的那種聳動性就流失了。翻譯成「限制級的歌曲」，倒庶幾近之。限制、禁止，二者還是有一定相似度的。
這首作於一八九○年的歌曲，其內容在一百二十年後的今天看來，根本算不了什麼限制級，講的無非是情竇初開的女孩聽到追求自己的男孩唱?情歌而心潮起伏，希望跟?一起唱卻被母親禁止，只好在母親出門時偷偷唱一通罷了。意大利是天主教的中心，在很多著名電影中，可看到不少情慾被壓抑的少年形象。如《八部半》（Otto e Mezzo）中的Guido（一九六三年上映）、《新天堂樂園》（Nuovo Cinema Paradiso）中的Toto（一九八八年上映）、《西西里的美麗傳說》（Malena）中的Renato（二○○○年上映）都是這類典型。我們這個世代的觀眾尚且對這種被壓抑的經歷和記憶有所共鳴，更何況一八九○年的時候？
無論如何，這位少年唱的歌曲畢竟是美麗的，二十年前，我第一次聽到這首歌—記得是卡羅素（Enrico Caruso）唱的版本，馬上就被裡面的兩句吸引了：「Vorrei baciare i tuoi capelli neri, Le labbra tue e gli occhi tuoi severi…」（我願親吻你烏黑色的頭髮╱冷傲的眼睛還有你的雙唇……）這兩句正是被「母親」所禁止的、被劃分為「限制級」的話。歌詞也許直樸了點，但旋律卻有一種攝人心魄的美。直到現在，我的看法依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