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鐵碾玉秀且奇/李英豪
明、清期間,篆刻藝術可說大放異彩,名家輩出。像清初康熙至乾隆期間,就有不少名家篆刻印章,素來皆為收藏家覬覦,為鑑賞家稱詡。例如程邃、許容、高鳳翰、陳鍊、巴慰祖、丁敬、蔣仁和黃易等。其實,那個時期尚有一名高手沈鳳,輒為後世忽略。沈鳳生於康熙廿四年,卒於乾隆二十年,是江蘇人;未滿廿歲,已獲書法家王澍賞識及栽培,因才華橫溢,領悟力強,亦有幸於豪紳程氏私藏館內,飽覽古器碑版與晉、唐真蹟,眼界大開;後來更鑽研篆隸,尤其是小篆。我們可窺見沈鳳所刻篆文,古麗精峭,體勢挺拔舒展,結構對稱均勻,字畫單純平穩,法度嚴謹,疏密適中,方圓兼備;常使人產生「曲鐵碾玉秀且奇」之感,有李斯秦篆風神。
沈鳳篆文,又不禁令筆者想起唐代與大詩人李白同時期的書家李陽冰,其「玉箸」篆線條瘦勁,筆畫粗細勻一,卻不失婉曲流動體勢。故「揚州八怪」之一鄭板橋,也找沈鳳刻了不少私用印章,可說是獨具慧眼的知音。
附圖為沈鳳篆刻朱文六字方印《白衣大士門下》,可見其上述秀奇風格。他另刻《林園無世情》和《當中龢天,偕樂易友;吟自在詩,飲歡喜酒。》俱富秦篆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