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花無酒過清明/葉 歌

  「無花無酒過清明,興味蕭然似野僧。昨日鄰家乞新火,曉窗分與讀書燈」。這是北宋王禹偁的七絕。唐宋習俗,清明前一日是寒食。為紀念攜母歸隱、寧可被燒死也不肯出仕的介子推,這天不舉火做飯,只吃冷食,所以詩人清明一大早去鄰家求「新火」點燈。

  其實,清明時節春暖花開,既可祭掃先祖,又能踏青賞春,能過得很熱鬧。孟元老的《東京夢華錄》中提到,寒食前夜叫「炊熟」,時人做一種叫「子推燕」的點心。一說用棗泥和麵做成燕子形狀,成串用柳條插在門上。另說用麵粉做成一個個蒸餅(「饃饃」也),用棗子圍起來,然後用楊柳插在門上。北宋的清明節還流行結隊春遊。大家在園林、樹叢中互相勸酬,載歌載舞,販賣吃食的小販熙熙攘攘。最後人人醉意盎然,帶?棗麵蒸餅和黃土偶人「黃胖」,興高采烈,各回各家。

  獨居滬上,寒食風雨如晦,清明無花無酒。不用鄰家乞火,案頭燈明、工作忙碌卻寫實。但我比介子推、王禹偁都幸福。前者晉文公流亡時「割股奉君」而不得善終。後者苦讀出頭卻仕途不順。我麼,能做自己愛做的事,沒有「子推燕」,也吃到了江南清明必備的青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