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茫茫沙坡頭/小 可


  圖:左邊借繩奮力上坡,右邊坐木板轉瞬下滑,趣味盎然   小可攝

  小可與一眾團友從銀川坐車兩個多小時,來到中衛,再到有世界沙都之稱的沙坡頭,感受一下滿目黃沙的大漠風光究竟是何等模樣。

  銀川這個簡稱「銀」的寧夏回族自治區首府,集軍事、政治、經濟、文化、科研、交通和金融中心於一身,東臨黃河,西倚賀蘭山,是中國與阿拉伯國家博覽會的永久舉辦地,早已享負盛名。銀川之出名,還在於它是塞上古城,歷史上是西夏王朝的首都。二○一三年九月一日,從銀川到香港的定期直飛航班開通,兩地距離一千九百多公里,飛行時間接近六個小時。

  中衛市則位於寧夏中西部,寧夏、內蒙古、甘肅交界處。根據二○一○年的記錄,中衛全市總面積為一萬七千四百四十一點六平方公里,其中,沙坡頭區就佔了六千八百七十六點一平方公里。沙坡頭是國家5A級旅遊景區,位於中衛市城西十六公里處,騰格里沙漠南邊、黃河北岸,是古代絲綢之路必經之地。秦始皇和漢武帝築長城,現存遺跡位於沙坡頭黃河南岸、北岸的山峽。成吉思汗七次親征西夏,其中兩次的戰場就在中衛,他曾勒馬於沙坡頭,及後病故,在中衛一帶留下了最後的足跡。

  在香港住慣了低海拔的平地,可能被中衛的海拔高度嚇怕,以為來到有一千二百二十六米高的中衛市,會有點高原反應。其實,這個海拔高度並不算什麼,銀川海拔高度一千一百一十一米,與中衛的高度差不多,即使從香港國際機場的六米海拔直飛銀川,之後再到中衛,一般人應不當是一回事,不會有身體不適的感覺。

  騰格里沙漠裏佔了百分之七十一是沙丘,其餘為湖盆、山地和平地。在沙丘中,流動沙丘又佔了百分之九十三,其餘為固定、半固定沙丘。這些沙丘高度在十至二十米之間,有「格狀沙丘」和「格狀沙丘鏈」、「新月形沙丘」之稱。風向不同,決定了沙丘各異的形狀。在騰格里沙漠吹的經常是西北風,形成新月形沙丘鏈,這個主風受阻於賀蘭山,轉變成次風東北風,二者多數以直角相交,令沙丘縱橫交錯,在沙丘鏈之間形成短小沙埂,格狀沙丘遂成。沙漠的東北部出現高至五十至一百米的高大複合型沙丘鏈。

  到達沙坡頭,在猛烈陽光的照射下,黃沙萬里,與平時在港所見泳灘的沙相比,可謂大巫與小巫之別。沙坡頭的沙,幼細色黃、延綿起伏。沙坡頭古稱沙陀、沙山、沙陀頭,均與沙分不開。沙陀頭是清朝名稱,之後變成今天的訛音沙坡頭,乃源自乾隆年間,黃河北岸出現一個高一百米、寬二千米左右的大沙堤而得名。

  沙坡頭是中國四大響沙之一(其餘三大為位於內蒙古鄂爾多斯市達拉特旗的銀肯響沙灣、甘肅敦煌鳴沙山、新疆巴里坤鳴沙山)。沙漠裏的沙之所以會響,是沙子先具備了乾燥的條件,這時如果有人從沙丘頂端往下滑,沙子便會發出巨大聲響。

  也有研究人員發現,沙丘側面崩塌,沙礫共振,產生的聲波蔓延,巨響遂成。響沙聲浪可達一百分貝,聲響種類也各不相同,有些似雷聲,甚至有些似狗吠聲。沙坡頭的響沙聲嗡嗡轟鳴,猶如金鐘長鳴,悠揚宏亮。

  到此一遊的旅客,很多都欲一聽這種轟鳴聲。景區特為旅客預備了滑板,人從百米高處,坐在約零點六米乘零點九一米的木板上,兩手扶?滑板,在工作人員指導下下滑,但如何令身體平衡?工作人員會先拉?板末,待前面旅客下滑了一段距離後,才放手讓下一個旅客下滑。沿滑道順勢而下,感覺跟在公園玩滑梯沒有太大分別,待身體能掌握到平衡點時,不消兩三分鐘,人已到達了終點,頗有灑脫自如,熱情洋溢(冒汗)之勢。坐木板下滑前,先在一邊手執繩索攀上沙坡頂,再在另一邊排隊等待下滑。攀坡時,年輕人個個「長驅而上」,小可則是氣喘吁吁,且兩腿痠軟之極。也有旅客騎駱駝上坡頂,只坐木板下滑,省去了不少氣力。有人乾脆坐纜車(港人叫吊車)上落,更不費吹灰之力。滑沙完畢,一派沙中有我、我中有沙之勢——滿手滿臉都是沙。可能時間太短促,且人在熱鬧處,視覺佔了主導,聽覺也就忽略了聲響,對響沙完全聽而不聞。  

  在沙坡上觀賞母親河——黃河,別有情趣。玩滑板、看黃河,想起「黃河尚有澄清日,人又豈無翻身時」之句,暗地裏自嘲也自娛一番:原先以為滑板一旦翻側,不無危險性。原來只要依足指示,心定氣順,循規蹈矩,謹小慎微,年紀不算太大,又自問上坡有力,倒也不妨一玩。當日舉目所見,不論小孩大人,並無踉蹌一交、顛翻在地的險象,玩意還是安全的。

  沙坡頭風沙甚大,為了保證包蘭鐵路的順通,從上世紀五十年代起,工程人員在鐵路兩旁營造防風固沙工程,鐵路沙漠段數十年來安然無恙,國際間不少專家慕名前來考察。也因其治沙成績卓著,被聯合國授予「全球環境保護五百佳」美譽,是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在藍天白雲之下、浩瀚大漠之中,旅客可以騎駱駝緩行、拍照,感受一下古代陸路絲綢之路商旅如何以駱駝載人運貨。小可瘦弱,屁股格在駱駝背上,雖有數塊厚墊護?,仍免不了磨傷,滋味不太好受。駱駝群當中,有一頭不知犯了什麼過錯,被駕馭人打罵,發出嗚嗚哭聲。別看駱駝身軀龐然,卻十分溫馴,完全不敢反抗,只盡其哀哀欲絕之能事,令人好生憐惜。

  看沙、玩沙,讓人忘乎所以,煩惱盡消。沙坡頭,彷彿具清奇道貌,值得一遊!